好在女人没头没脑,幽幽喟叹出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说什么。李东来定了定神儿,直至电梯门差点重新关上,这才慌慌张张重新按了开门键,背着女人出了电梯!
将金妍妍背进车内,李东来坐在驾驶室里,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了半晌,突然李东来觉得好生奇怪,回头望了一眼金妍妍,钦佩道:“哎,我说,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居然没哭?”
“哭有用吗?”双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金妍妍失神的从停车场望向县委大楼,尤其定格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那一层。
“哭是没用,但也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嘛!”李东来讪讪笑着发动了车,问女人:“说吧,大美女,接下来,我就任你差遣了,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你就这么走了?王四达还是你老婆的干哥吧,你不怕他告你的御状?”这个时刻,颇有大将风度的女人,竟然还知道替男人打算道:“一撇身,咱俩都不见了,我倒是无所谓,另起炉灶之前,只能破罐破摔了。”
“哎,我说金大美女!”见女人说话掏心窝子,李东来索性摘了档,却并没有熄火,反转过身子,真心实意问道:“咱们县里最新出炉的这七仙女,除了我小姨子李元婴的年龄是真小,还有你,其余的都结婚了吧!”
“我是没有办法嫁个寻常人家,洗衣服做饭奶孩子的。”金妍妍拍了拍李东来的肩膀,道:“开车吧,别在原地,我会闷。”
“可是,县委书记毕竟是党政干部,他许江山想要坐稳江山,又闹了这么一出儿,恐怕这婚不剥成皮,是离不掉的呦!”李东来一边替女人分析着,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金妍妍的神色。
“他离掉离不掉,这次都得调走了!”将视线转向车内后视镜,金妍妍观察着李东来,若有所思道:“今后,许江山没有办法再压着你了,你可以翻身了。”
“说笑说笑!”李东来面色如常,但是机械总是不会骗人,男人内心深处的慌张传递到驾驶之中,车子抖了几抖。
李东来掩饰道:“县委书记的去留,哪里能影响到我?我就是个小破副科,还是靠着老婆大人的干爹上位,现在干爹下台儿了,我也不作他想了。”
自从打后视镜里同金妍妍的视线交汇,李东来就不敢再往那里看了。
在青山县,有一个公认,就是李元婴最年轻美丽,但是金妍妍最聪明漂亮。
很多男人都说,跟金妍妍说话,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她能一眼将你的所有花花肠子,歪门邪道都看透。
*关于说县委书记许江山如果调离,李东来就能翻身这个说法,别人或许知道的不太清楚,但是许江山,金妍妍,还有李东来他们三人之间是心知肚明的。
那是半年前的冬天,李东来在县委办公室给县委书记许江山写发言材料。
收尾后,实在是太疲乏了,外面寒冷,室内暖气很足,李东来索性锁上门,把办公室的灯关了,从文件柜下面那一格,掏出一条毯子,躺在沙发上,和衣而卧。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东来突然被女人的欢喜声惊醒。
县委大院是老楼,隔音效果非常不好。白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不觉得,一到晚上,三楼有高跟鞋走过,二楼都听的清清楚楚。
虽说新的县委县府大楼早就盖好了,一是县财政吃紧,装修资金还不匹配。
二是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每一任县委书记在处这一级都是过场,然后就奔着厅这一级去了,每一任都不想在青山县超过五年,更加不想在这五年落下个铺张浪费,讲究排场的话把子。
所以,早就盖好的楼,一直说搬搬搬,但实际上却一直都没有搬。
那晚冬晴无云,李东来借着清冷的月光,望了一眼办公室墙壁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轻轻巧巧的起身,分辨了一下声音来源的大致方位,搞清楚之后,大吃一惊!
县委办公室李东来的这一间,东西走向,只有两面墙跟别的办公室接壤。
一面是西墙,跟常务副主任史乾坤挨着。
另一面是东墙,直接跟现任县委书记许江山办公室的套间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