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远回来了,他便成了理所当然地主角,何东风很自觉地退居到了男二号的角色,没有任何怨言。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自己单独跟杨老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早就实现了沟通感情的目的,也从杨老的身上获取了一些信心和动力。
晚餐过后,文思远找了个借口就把古秘书给支开了:“古主任,你有没有同学在上南省城?如果有,叫小陈带你去见下老同学,叙叙旧,杨老这里有我陪着就行。”
古秘书有没有同学在南州?应该说没有在南州工作的大学同学,但是有一个大学同学的老家是南州的,所以也可以说现在在南州没有要见的同学。只是,古秘书搞不清楚文思远究竟是为他自己考虑,还是在为古秘书着想。所以,他一时间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于是目光便不经意地投到了杨老的身上。
杨老笑了笑:“小古,之前也没听你说过有同学在南州,不过,思远考虑的更周全一点。你这段时间跟着我出来,也确实很辛苦,老头子也不是思想古板的人,就叫小陈带着你出去转转,只是记得别在外面惹是生非就好,还有,也别太晚回来了。”
古秘书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文思远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推到了陈庆之面前,说道:“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杨老我会负责陪好。对了,记着杨老的叮嘱,早点去,别太晚回来。”
杨老那句“别太晚回来”的潜台词就是,凌晨一点前回来就不算太晚。在杨家,杨老对待自己的子女、孙子孙女很是严格,如果晚上要外出,最晚最晚必须在一点前回来,否则便要大发雷霆。杨家的人都知道杨老如果动怒,那可是雷霆之怒啊,多年身居高位蓄养出的惊天气势和威压,即使不张口,光是那股凌厉的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战战兢兢的。所以,杨家没有人不害怕杨老发怒的,故而也没人敢违反杨老定下的规矩。
除了对家人要求严格,杨老还对秘书、司机等身边工作人员要求严格。而且,杨老不太喜欢跟人讨价还价,凡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几乎很少有更改的。就像今晚,他说了同意古秘书出去放松一下,那么古秘书只需遵照执行就行了。
作为秘书,他自然深知这一点,所以跟杨老和文思远打了一声招呼后,便颇为愉悦地在陈庆之的陪同下离开了。
出了宾馆大门,陈庆之笑着问道:“古哥,咱们现在去哪里?或者,您有没有同学在南州,一起叫过来玩下,唱唱歌,泡个澡什么的都行。今晚由我来安排,一定让古哥在这里玩的开心!”
古秘书决定还是先联系下自己的大学同学,万一他突然回了老家呢,那不是正好可以叙叙旧?打了第一遍电话,老同学没有接,但是古秘书不死心,很快就去拨第二遍,这次终于联系上了。
接到古秘书的电话,老同学感到很意外,但随即感到很欣喜,这说明老古这人还是念旧的嘛,没有忘记了昔日的同窗好友。不过,很快就觉得很遗憾,因为他正在西北出差,肯定赶不过来,但是他说自己一位堂弟在南州下边的一个县当县长,可以叫自己的堂弟出面接待京城来的重要客人。
因为老同学说了,那位堂弟的爷爷跟他的爷爷是亲兄弟,两人从小就非常亲密,感情很好,所以委托他招待大学同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张口的。听见老同学这么热情好客,似乎自己不答应就是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古秘书最后只得顺从了他的意见。
不过,古秘书一直都表现的很低调,绝大部分同学都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真实身份和职务,只是知道自己在京城部委当一名小公务员。也幸好他是杨老的秘书,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公开报道里面,外人很难从电视报纸等公开报道中发现他的身影。
等了一会,老同学回了电话,说是联系不上自己的堂弟,但是接着问了家里人,说是堂弟现在估计是在开会吧,最近他很忙,据说是跟某个土地纠纷有关系。老同学说很抱歉,看来只能下次再一起聚聚了。
古秘书随后抱歉地说道:“庆之,看来只能我们两人去放松一下了,我那位同学的堂弟此刻正在开会,似乎在工作上遇到了点麻烦,此时根本就联系不上。”
其实,听老同学的意思,估计他那个堂弟遇到的麻烦不是一般的大。他心中忽然想到是不是可以帮下忙?但是随即又暗自摇了摇头,自己是陪着杨老来上南休闲的,如果中途惹上了什么麻烦,好像说不过去,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庆之忽然说道:“古哥,你的同学是不是姓丁?”
古秘书不经意地说道:“是啊,我们两人大学期间关系不错。”
陈庆之有了一个大胆地猜测,他认为那个正在接受调查的县长应该是丁志森,于是说道:“你那位同学的堂弟应该是叫丁志森,算是我曾经的省委党校同学。既然恰好知道了,我想联系下,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古秘书稍微犹豫后就答应了。既然是老同学的堂弟,并且又恰巧是在体制内工作,如果能够顺手帮一把,古秘书不介意给老同学一个面子。有陈庆之这个省委书记的秘书在,自己从中协助,算得上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情,到时候也能顺便卖一个人情给自己的老同学。
陈庆之联系了雷玉山的秘书刘文瑞。刘文瑞正在列席常委会,看见是陈庆之的号码后,稍稍思考了一下,便起身出去接电话。
得知只是打听一下丁志森的事情,刘文瑞很痛快就答应了。不一会就回了电话过来,说是丁志森跟南州首富金有义在一块土地开发上面有严重的分歧,金有义仗着自己的特殊地位和跟上层关系良好的优势,硬是在跟县里面顶着干。今天下午还纠集了上百工人在工地上静坐,尽管没有去冲击县委县政府,但是情况一样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