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一声叹息(一)(1 / 1)

离开医院后,文思远一行又去了附近的一家菜市场,了解民生状况。临近11点的时候,调研结束了,文思远跟报社记者许小桐打了招呼,虽然没有说什么表扬的话语,但是却主动伸出了右手,许小桐见状赶紧上前并伸出双手,随后便感受到了文书记的右手非常有力,传递了一种温暖的信号。

并且,文书记还主动提出,安排一辆车子把小许给送会报社。以至于许小桐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是喜滋滋地,忍不住哼起了欢快地曲子。但是想到司机是省委大院的,而不是报社里熟悉的司机,很快就止住了哼唱。

不过,许小桐也知道,自己还算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如果说要成为省委书记相对固定的随身记者,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的美事,想想就好了,可千万别抱太大的希望,否则失望的情绪一定会把自己折磨的形容枯槁的。

调研结束后,陈庆之的工作生活在此恢复了平静,平静到似乎根本就没有跟文书记一起微服私访过。不过,当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关山月特意来了一趟政研室,并且还把陈庆之也给叫到了顾望山的办公室,交待他要撰写一篇调研报告,至于什么主题,怎样写,由自己陈庆之把握,但是要结合文书记上午调研的内容来写。关山月没有说是不是文书记点名要陈庆之撰写的,只是强调,文书记对这个调研报告很重视,要求政研室这边要认真对待,争取三天内报上来。

政研室只派了两个人参加调研,不用说,这个报告都是顾望山跟陈庆之的事情。而顾望山又是正厅级干部,所以报告肯定要落在陈庆之的头上,总不能正厅级干部亲自撰写报告,正处级干部则在一旁发呆无聊吧。

三天时间,好像很紧张。而且,这个调研报告没有指定主题,全靠自己去猜测文书记的真实意图是什么?问了好几句,关山月都没有透露更多的东西,陈庆之有些失望,但是想到顾望山是写材料的老前辈了,所以在关山月离开后,便热情地请教了起来。

顾望山从这个调研报告看出了几分意味。他毕竟在办公厅呆的时间更久,也经历了更多的风风雨雨,知道这个调研报告恐怕不仅仅是一个调研报告,没准是陈庆之真正走进文书记圈子的敲门砖呢!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陈庆之究竟是怎样进入文书记视野的,但是这话还不好直接问。不过,顾望山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帮他一把。帮人就是帮自己,现在等于是提前搞好关系,说不定日后自己还需要仰仗陈庆之呢,顾望山语重心长地跟陈庆之进行了一番交谈,共同讨论和分析了文书记微服私访的真实意图。应该要承认,顾望山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经过抽丝剥茧地分析,很快就理清楚了文思远的意图,草拟了一个初步的框架,明确了写作方向。

按照顾望山的推论,文书记上午的调研,看着好像很普通,比如挤公交车,吃早点,进医院和菜市场,帮助农民工追讨工资,等等,都是跟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难道他作为省委书记,仅仅只是关心关注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了,老百姓的生活只是大家都能看得见的表面上的东西,而造成老百姓乘车不方便、看病贵、遇到恐吓威胁等的深层次原因,就是出在了干部队伍作风上面,间接说明干部队伍作风需要整治,zhengfu部门的工作效率需要改进和提高,等等,只有从根源上面解决了问题,老百姓才能真正享受到生活的便利,才不会去上访,不会骂我们的zhengfu和干部。

因此,整篇调研报告,就要从民生问题来引出干部队伍和zhengfu部门作风方面的问题,进行深入剖析,提出意见建议。

所以,只有理解了文书记的真实意图,撰写报告才有方向,不至于到时候推倒重来。

既然是文书记亲自交办的工作任务,顾望山肯定要全力以赴,不可能仅仅是扔给陈庆之独自进行处理。因而,在商定了初步的思路后,立即在政研室内部组建了一个小型调研组,抽调了五名干部共同协助做好调研工作,明确了各自的分工,包括搜集素材资料,分头召开座谈会,下去实地调研,发放调查问卷,等等。调研工作是一项系统性工程,单靠一个人的力量难以完成,除非你是应付式地去对待,否则就要抽调相关干部,集中时间和精力来做这样一件事情。

好在搞调研是政研室的强项,有多套成熟的方案供参考,也有经验丰富的干部协助,更有省委政研室这块金字招牌便于协调相关部门单位,所以在顾望山作出决定后,调研小组高速快捷地运转了起来。毫无疑问,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一场硬仗,需要大家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甚至加班加点也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担心有人有别的想法,认为是不是在为陈庆之做嫁衣裳,顾望山还特意强调了纪律,要求大家必须要提高政治站位,要讲大局,牢固树立上下一盘棋的意识,齐心协力完成好调研任务。

陈庆之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么艰难的问题,一天工作十八九个小时,在高轻度的劳动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榨干了一般。

这不,倒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实在是顶不住了,陈庆之趴在办公桌上咪了一会。但是,还没有进入睡眠状态,就听见手机响了。此时,他真不想接听手机。但是,手机却像是要跟他作对似的,一直在办公桌上跳动不停。

被吵的实在是没办法,只得拿起了电话,但是整个头部依旧是趴在桌上,懒洋洋地问道:“喂,什么事情呀?”

“庆之,是我。你怎么听起来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感冒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