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务组真的不累,尤其是陈庆之只是去帮忙的性质,并不是承担主力的骨干,所以比预料的要清闲,当然了,好处也有,那就是在里面算是多认识了不少人,比如来自省政府办公厅的罗小语。罗小语是刚从厦门大学毕业才一年的,一毕业就能够进入省政府办公厅,要么是特别会考试,要么是有很深的背景。只是很可惜,根据陈庆之了解到的,她是以总成绩第一名的绝对优势考入省政府办公厅的,不像是具有深厚背景的官二代。
罗小语长的很清秀,身材瘦削,头发乌黑靓丽,身上有一种江南女子独有的气质,怎么说呢,像是邻家小妹一样让人忍不住生出爱怜之意。而且她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有一种天真无邪的气息,仿佛在省政府办公厅一年多的工作,并没有熏陶成圆滑老成的形象,大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风骨。
说心里话,陈庆之对这个小妹妹也是很关注的,也有几分喜欢,但是这种喜欢并没有掺杂男女之情,更多的是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只要是她没有做好的地方,或者出了错误,他都会及时指出并告之正确的方法。
罗小语这人有点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好好地说,她能够认认真真地听下去,但你要是措辞严厉地批评她,她会跟你犟嘴抬杠。哎,就这样的性格,怎么适合在官场行走呢?陈庆之真想知道她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短短几天的相处,罗小语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大哥哥,有事没事就来他的办公室喝茶聊天。这不,这会她正在陈庆之的办公室坐着,眼睛瞄向了办公桌上的一幅字。这幅字是压在玻璃板下面的,写的很是潇洒飘逸,隐隐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息。
看见罗小语一直在盯着这幅字,陈庆之笑着解释道:“别看了,这幅字不是我的,是省书法家协会的严主席送给叶副省长的,我这是暂时替他保管。你别打主意了,如果是我的,送你也无妨。”
罗小语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切,我会稀罕这幅字吗?比这更好地字,我都见过,而且我家里还有不少呢?一个小小的省书协主席算什么呀,就是中书协主席的字,我家里都有。我感兴趣的是,你这里怎么会放一幅字呢?而且送给叶省长的字,怎么在你这里?干嘛不直接送他办公室呀,那不是多此一举?”
陈庆之先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是严主席送给叶省长的,但是今天上午我在楼下恰好遇见了叶省长,叶省长本来是要上楼的,但是突然接了个电话要出去,顺手就说放我这里,哪天再给他就是”,随后询问道:“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法作品?这么说来,你家是书香门第了,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难怪我看你身上有一股子书香气呢。”
罗小语嘟着嘴道:“切,家里有几幅字就是书香门第了?你这是什么逻辑,真是没见识。真正的顶级富豪都不会经常把自己的财富标榜在嘴上,成天说自己有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以,一般我不告诉别人家里有的是书法名家的作品。而且,那些作品都是我姥爷的,严格说来不算是我家里的。现在有些人,自以为有了点社会地位,就开始四处卖字抬高自己的市场价,我看这个严主席也不是什么好鸟,肯定走的是讨好当官的路子,指望着借助省领导的身份抬高自己的身价呢,你想啊,如果他到处跟人宣扬省领导都珍藏了他的书法作品,别人能不争相抢着到他那里买字?依我看,叶省长肯定是不好当面拒绝严主席,所以见到你之后,顺手就扔给了你,你这算是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陈庆之接话道:“你的意思是,叶省长不收严主席的书法作品,会让他下不来台,但是收了吧,又会降低了他自己的身份,所以现在给了我,就省去了这个麻烦,对不对?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似乎是这么回事,难怪叶省长把字给我的时候,似乎一点都没有舍不得的意思,好像就是扔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那如果这么分析的话,看来我是不用还给他了。但是,万一我们分析的是错误的,叶省长会不会认为我的人品有问题,不打招呼就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罗小语瞪了陈庆之一眼,说道:“陈哥,陈大主任,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哪里有半点男子汉的气魄?我都跟你说了,叶省长根本就看不上这幅字,他这是在甩包袱呢,你现在收下了这幅字,他只会感激你,一定不会说你什么不是的。而且,以我的眼光,这幅字还入不了我的眼,想来叶省长也肯定是这么想的。好啦,你要是不信,不妨这两天把字给送回叶省长,看看他究竟是高兴还是不满?还有,哪天我去了姥爷那里,偷一幅字给你瞧瞧,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啦。”
看罗小语的神态和口气,似乎自己真的应该听他的,陈庆之一时间有点迷糊了,好在罗小语并没有过多地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变戏法一般,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份材料,说道:“陈哥,你写东西比我厉害,是省委办公厅的大才子,这份稿子帮我改改吧,回头我请你吃饭。”
陈庆之自嘲道:“我哪里算得上才子啊,勉强能写点小报告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是是什么材料,如果是大材料,恐怕我爱莫能助。还有,请吃饭得有点诚意,不能开空头支票,‘回头’是什么时间?不行不行,你得说个具体的时间,要不然就今晚?”
罗小语想都没想就说道:“今晚不行,我约了人,要不明晚?”
陈庆之痛快地说道:“行,明晚就明晚,一言为定。”
罗小语笑道:“你先别急着看,等我出了你的办公室,你再帮忙改改。好了,不打扰你了,再见!对了,记得明天早上给我哈,今晚就辛苦你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