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假道士某些时候的想法还是挺奇葩的。
他认为,刘敬祖不理他,是不给他面子,而作老子的都不给他留颜面,他又何必给他儿子后人之类的留下面子来。
所以连香也都懒得喂了,直接迈步来到了第四个牌位面前。
我心说,假道士你快别挑了,随便找一个牌位将就着弄吧,再让你这么挑下去,这一排牌位可就到头了。
可假道士,他偏不。
这第四个牌位上写的名字是刘家强,辈分甚至比刘国功还要低一些,与刘敬祖相比起来,更是不知低了多少个辈分。
刘国功的灵位他都不买账,这作为小辈的,他更加不去鸟他了。
终于到了第七个牌位面前,眼看这一排灵位即将到头,假道士终于找到一个和刘敬祖辈分相当的人,在他的牌位前彻底站定了下去。
我见状,也急忙把手中的香烛递上。
假道士在接香时,有意无意的问我,“我是不是太挑了一些?”
我则懒得理他,瞪他一眼后,便退了回来,心想你自己都感觉到了,又何必来问我。
假道士还是之前的那一番流程,在作揖祷告后,又念出了那一段咒语,而刘如是的灵位也作出了回应。
但这回应并不持久,仅是牌位剧烈抖动着,却不见刘如是先灵现身,而最后这牌位也渐渐归于了平静。
假道士这时终于感到有些奇怪。
一个刘家先灵不理他也就算了,毕竟事出有因,或许是因为这人死了太长时间,魂魄早已不在人间,投胎转世去了,牌位只是空缺着的,但没道理,所有刘家先灵都不听从他的指挥。
他可是一名名正言顺的大修士啊,在这些鬼物眼中,简直像活神仙一般的存在,有哪个冤魂厉鬼,见到神灵后,还敢藏着掖着,不出来跪地祭拜的。
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冒头。
“这些鬼祟也太大胆,难道真就不怕本道长一怒之下,将他们的栖身之所,连地拔起嘛,到时,牌位,祠堂,坟墓一个不留,看他们还能躲到哪里去。”假道士这时,真是感觉有些气愤了。
白铭闻言,上前一步,好言相劝道,“道长您先消消气,并非是刘家先灵不给你这个面子,而是这其中有什么缘故才对。”
听到白铭的话后,假道士也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也就忍住不再乱发脾气。
因为在来之前,便想过这刘氏祠堂和其祖茔之地是有什么问题存在,刘氏一众先灵可能早已遭到迫害,此时不现身,并非故意如此,而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假道士也只能不再去计较。
但虽然想到这些,当着刘氏族人的面,假道士还需要将这个流程走完。
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的隐情,刘氏族人不一定知道。
到时见他无功而返,铁定是认为他是在吹牛,不学无术,还跑到这招摇撞骗来了,并进而再次怀疑,我们送刘良臣牌位回来,并在深更半夜偷偷潜回刘家村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假道士知道再试下去也肯定无果,但却又不得不抱着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