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他的保证后,我开口问他道,“你的过去究竟对我们作了多少隐瞒?本来你就要入地下葬,却无故出来个老婆子从中阻拦,说你是刘氏一脉的罪人,拼死拦着不让你入祖坟,还蛊惑刘氏后人对我们大打出手,恶语相向,我们不得已之下,这才带着你的牌位从刘家村离去,并到了这里。”
“老婆子?”无头恶鬼听到我的话,眼珠子转了转,机灵古怪一番道,“我和你们说的句句实情啊,可一点都没做隐瞒。”
“那为什么那老婆子说你图谋不轨来着,说什么也不让你入祖坟?”我既是炸他又是唬他道,只为了让他把实话给我们说出来。
“什么图谋不轨?那老婆子信口开河,血口喷人。”无头恶鬼闻言,气紧败坏道,“我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鉴,就想着能入祖坟,得一栖身之所,能获得祖宗们的原谅,便已是我最大的心愿,还能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那老婆子非要一口咬定,你是带着什么不好的目的入祖坟呢?”我故作疑虑道。
“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纯属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那老婆子呢,现在在哪里,我要和她当面对质!”无头恶鬼说着说着,忽然要求道。
我看了他一眼,见他言辞恳切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但他们这类人,都已活过几百年时日,心智近乎为妖,经历的事多了,难免会伪装情绪,他做出这幅样子来只是给我和假道士等人看的,所以我也不能断定他是真的无辜。
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我们已从刘家村离开,老婆子你怕是见不到了。”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无头恶鬼追问道。
“也不远,距刘家村约二十里左右的集镇上。”
“我们连夜返回,再入祖茔之地,我非要当面质问那老婆子不可。”无头恶鬼咬牙道,显然是对来历神秘的老婆子恨到了极处。
我不知如何接话,看了假道士和白铭一眼。
假道士心领神会,在这时站出来道,“小鬼,你说回去就回去啊,来回四十多里路呢,你无实之体,不会感到劳累,但我们却磨得脚疼,再说经历过白天的事,刘家祖坟肯定会派人看守,到时我们再被人发现,那可真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怎么办?你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我蒙受不白之冤,而无动于衷吧。”无头恶鬼道,一脸沮丧的样子。
“冤不冤枉,你说的不算,还是要看事实究竟如何。”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
“你一句实话都不肯说,让我们怎么相信你?”白铭接过无头恶鬼的话道。
无头恶鬼哑然失笑,脸上泛起一抹苦涩道,“我怎么没说实话了,我句句属实,你们却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你让老道一试啊。”假道士这时,忽然笑眯眯的看向那无头恶鬼道,不怀好意的意图明显。
“臭道士,你想干什么?”无头恶鬼立即警觉的退后了一步。
“不干什么,既然你不能自证清白,那让老道帮你一把又如何?放心,只需老道轻轻用手在你脑袋上一放,疼痛嘛,会有少许,不过很快就会过去,到那时我便知道你心中究竟如何作想了?”又劝小孩般,对无头恶鬼道。
无头恶鬼本就对这假道士不放心,如今见他一脸笑意,人畜无害的样子,更加觉得有问题,怎会允许他触碰自己。
皱着眉头道,“快把你的脏手拿开,我一身清白,何必自证,信不信由你们。既然我们缘尽于此,我也不让你们帮我正名昭雪了,放我走吧。”无头恶鬼脸上流露出了一些失望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