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在深夜找到了我,丢下了一句话,“跟我走,白小姐要见你。”
“白铭......白小姐在哪儿?”
“跟我走,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我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衣裳也没来得及换,跟着陈二狗就出了出租屋。
我本来想见白铭的心情很是急迫,但不知为什么,当真的要和她相见时,我的心情又无故紧张起来。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近乡情更怯吗?
而白铭,时隔一月之久,才突然找到我,她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要见我呢?
在一处偏僻隐秘的地方,我见到了白铭。
她比之前,要消瘦很多。
我们望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或者,谁都不知道这见面的第一句话,要如何说才好。
守在一旁的陈二狗终于是看不下去,出声提醒道,“小姐,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跟这傻小子说,我们的时间可不充裕。”
谁知,他不催促还好,他一催,我们更不知道这第一句话,要怎么说才好了。
沉默了良久,白铭终于先开了口,声音幽幽道,“陈生,你恨我吗?”
恨?
我是有些气她,有些怨她,但恨却是无从谈起。
我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白铭欣慰的笑了笑,“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就能放下一切,了无牵挂的进落花洞了。”
落花洞?
这三个字太过刺耳,就像是深深刺进我脑海中的梦魇一般,饶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仍是不曾忘却,甚至听白铭谈起,我全身便没来由的一颤。
“是要去找出真相吗?”
“不。”白铭摇头,神色有些凄异,“我要嫁给落花洞里的神了,这究竟是我的宿命,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就算我逃离了白家几年时间,但回来后,该怎么样的还要怎么样,我还是落花洞女。”
“可是,就连你也知道,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真神存在,落花洞只是有人在故弄玄虚,你何苦毁了自己一生呢?”
“不。”白铭痛苦的哭出声来,“你知道吗?我爹他疯了。”
“你爹?”白老邪,疯了?
“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疯呢?”
白铭呢喃,声音轻微,我却是听见了。
她念叨的是三个字,“落花洞。”
“神罚?”
白铭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
我一时间恍在当场,不知要如何接话了。
我曾听白铭说过。
上一任的落花洞女是白贞,却在献祭那日与赵毅私奔,而也是从那日,落花洞内,降下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