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铭并不是第一个进入这村寨的人。
老头也并未把希望都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
从有了那样的担忧后,老头便寝食难安,几次让族人接引生人进入这村寨中。
但之前从这里离开的人却没有一个再回来,音信全无。
甚至有一个生人,无意间撞破它们矮骡子的身份,直接疯掉。
老头的计划不成,凭空又造了一次孽。
就在他的耐心快被耗光,不得不去尝试新的方式时,遇到了我和白铭。
或许我和白铭,是他,以及他的族人,最后的希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直觉告诉他如此。
我们脚下的这片坟茔之地,是老头故意让我们发现。
当然,他也不是神,无法掌控一切。
之所以等在这里,是想搏一搏运气。
如果我和白铭一走了之,对这里发生的灭村惨案置之不理,那老头注定是空等一场。
但就目前来说,一切好像都在按着老头的计划往下进行着。
“请救一救我们矮骡子一族,还这里的村民一个公道。”老头忽然扑通一声跪倒下去,眼眶湿润的看着我和白铭。
我没料到老头会这么做,顿时间有些无措。
白铭的反应却很平淡,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你先起来。”她对那老者道。
老者摇头,目光决然,“我不起,除非你答应我。”
白铭忽然冷笑了一声,“就算我答应你了又能如何,我随时都有可能反悔。”
进一步威胁道,“如果你不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见老者仍没有任何要起来的意思,白铭看向我道,“我们走。”
说完,真的转身就走。
我虽有些不解,但还是迈步跟上了她。
身后老头在呼唤我们,声音凄异,我有好几次想回头看看,都被白铭用目光阻止。
终于,老头的声音听不见了,我们也走进了林子深处。我忍不住问白铭道,“那老头看起来挺可怜的,再说,我们回去都回去了,难道你真的不决定帮它们?”
“你不感觉有炸吗?”白铭道。
“什么有炸?”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这是一个阴谋或者陷阱之类的,但白铭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听到她的话后,我情不自禁怔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忆,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从我们进入村寨,从村寨离开,白铭无意中在村寨东南方向发现的那片坟茔地,在好奇心和同情心的驱使下,我们重返村寨一探究竟,老头胸有成竹般在坟茔之地静候我和白铭归来。
然后他声情并茂的向我们诉说这里发生的灭门惨案,并以下跪的方式恳求我和白铭,拯救他们矮骡子一族。
如果当时我们答应了他的要求,一切看起来就顺理成章,顺水推舟。偶然便变为必然。
但现在想来,老头下跪的目的并不单纯,与其说他是出于恳求,倒不如说是胁迫来的更直接一点。
他在逼我们答应他的要求。
“矮骡子一族生性狡诈,他和我们说的未必全是实情,如果其中有隐瞒或者是和事实有本质冲突的地方,全村的土著其实就是他们矮骡子杀的,那我们不就变相成为他的一只黑手,助纣为孽了吗?”白铭深思熟虑道,“如果真的决定插手这件事,那就不能只听一家之辞,要从根源查起,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地方,所以与其去体会老头跪在我们面前的那种尴尬感,倒不如直接转身就走,来的干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