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白铭说的,所有和外界联系的证据都被提前销毁了,她又是如何发现这些的呢?为什么我一无所觉。
潜意识里还认为土著就是那种拿着标枪漫山野里追赶兔子的野人呢。
“东南角的那片坟茔,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包括灯泡,电话座机,茶壶茶瓶什么的,都扔进土里,和尸体一块埋了起来。”
“还有,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寨其实是有被火烧的痕迹。”
“把整村的人都杀光之后,再来一把火毁尸灭迹?理论上说应该是这样,但后来又出了什么样的变故,导致这把火没有烧起来呢?”
“应该是在行凶者离开后不久,这里便下起了一场大雨,浇灭了大火,以前的大部分建筑才能够得以保存。”
“哦,我明白了。”听完了白铭的话,我细细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事情的前枝末节。
然后做了最后的总结,“行凶者杀光全村的人,销毁了所有证据,然后嫁祸给林中精怪......。”我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有说不通的地方。
一个与世隔绝,深居大山的村寨,村民被人全部杀光就已经很离奇了,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因为什么理由而这么做。至于嫁祸给林中野怪,就更显得匪夷所思了。
他们知道这林子里有精怪?
那也是玄术中人喽。
既然是玄术中人,为什么会残杀无辜呢?
还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机缘巧合下,使得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对。”听完我的不解后,白铭也表达了同样的困惑,“这里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让人不惜杀了全村老幼,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时间!
我思来想去,忽然发现一件事情,非常关键。
那就是时间。
这个村寨是什么时候被人屠村,而矮骡子占据这片村落又有多长的时间。
既然这个村寨和外界是有联系的,如果长时间联系中断,会不会引起外界的警觉。
而直到现在,这个村寨的惨案并没有被发现。
“带我去看看尸体。”我向白铭提了一个要求。
我是做法医的,和尸体打的交道最多,只要能让我看一眼尸体,便能推断的八九不离十。
只要能知道这件惨案发生的准确时间,就应该能想到补救的方法。
白铭却不同意我这么做。
她摇了摇头道,“我们出来的时候,便引起那帮矮骡子的警觉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追出来,但此时再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整个村寨周围,包括东南角的那片坟茔应该都插满了他们的眼线。”
“矮骡子轻易不敢杀人,但不代表他们真的不敢杀,要是激怒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谁知道这片林子里,到底有多少矮骡子在。”
我想了想,认同了白铭的话,点头道,“现在回去,是有点冒险,但接下来要怎么办,看来今晚我们是别想从这片山林里出去了。”
环境陌生,夜色又沉,冒黑赶路的话,铁定是会迷路的,到时候越走越远,真的一头扎进深山老林里,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白铭想了想,伸手往上指了指,然后吹熄了手中的火折子,对我道,“上树,我们在树上过一夜。”
我和白铭上了同一棵树。
本来是想一人一颗的。
但谁知道,白铭爬树并不在行。
我只能把她拽到了我那颗树上。
俗话说,站得高看的远。
但在我们这样的环境里,无论站的再高都无济于事。
我除了能看到白铭身上有些发白的衣服,其余的啥都看不到。
我有些忧心忡忡的道,“那帮矮骡子到现在都没动静,应该不会追过来吧。”
“篝火都熄掉了,应该没啥动静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虽然没有矮骡子,但狼虫虎豹还是有的,你不要睡的太死,一头栽下去,到第二天就剩一具骷髅架子了。”
谁知我并不害怕,反倒是大胆的笑了笑,“就算我掉下去,下面真的有一头老虎,你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那可不一定,万一一下来了两只呢。”
我被白铭的话噎了一下,什么叫一下来了两只,就算来了十只八只,你该救还是得救啊。
“不过,说真的,白天要是没矮骡子出现的话,我还是想去那片坟茔地看一下。”
“想当英雄?”白铭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但并没有明显的拒绝。
毕竟几十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太让人寒心。
既然被我们撞见了,肯定是要去查一下事情的原委,还枉死之人一个公道,不然良心上也过不去。
得到白铭的默许后,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只是养神,并不敢睡的太死,静等第二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