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张良全的家后,还是陆沅开车,在回局里的路上,陆沅直接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案子已经破了。”
“你相信张良全的话是真的?”我微微一诧,没有想到陆沅会如此肯定张良全的话。
陆沅点头告诉我,“你没有仔细分析诉说者的神情,薛富贵的妻子在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就像是坐了坏事的孩子,想要用自己拙劣的演技欺骗大人,甚至于扰乱大人的思想,好让自己免受惩罚。”
“而张良全他在说整件事的时候,目光微微往下,眼珠子偏向左边,这种神态在心理学上,主要是表现了一个人在回忆的状态,试想一下,从张良全的身上,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受过专业训练,或者是心里素质过硬的微妙表现?”
确实,陆沅这一说,我就全明白了,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为了寻求认可,同样的为了遮掩慌言,它一边和你对视想要寻求你的认可,一边又低头闪躲想要捏造慌言,这是一种很纠结的表现,仔细回想,薛富贵妻子在跟我们说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这两方一比对,孰轻孰重一下就明白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我想到的陆沅早就想到了,我没想到的陆沅也都想到了,此时在车上,我佩服的看了陆沅一眼,认同道:“陆叔,你这几十年的老刑警可真不是吹出来的。”
“你小子少拍马屁。”陆沅瞥了我一眼,不在说话,提高了几分速度,直奔局里。
当我们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一点了,此时因为这个案子,局里依旧有着刑警在加班,他们见到我和陆沅回来,忙上前说,“陆队,人已经带回来了,就在审讯室里呢。”
陆沅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带着我一同走进审讯室内,审讯室里薛富贵正坐在审讯椅上,他的神色有些惊恐,当他看到我们进来后,惊慌的情绪就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一样彻底爆发出去,他朝着我吼道,“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又没犯事。”
基本上每次做刑侦工作的都会听到这句话,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又没犯事,只要你不拿出证据人,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不会死心,这是一种很纠结的心理,一方面他们确实犯罪了,一方面,他们又遮遮掩掩,想要捏造一种让别人知道他们没有犯罪的客观条件!
为此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下,他们就会衍生另外一种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明明他一定犯罪了,但大脑传输给他的确实一直在暗示自己没犯罪,这是一种解释起来很繁杂的问题,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陆沅一拍桌子,没有在意他的大喊大叫直接说道,“薛富贵,一年前曾和张良全合作承包工程,因为工场上有工人失足掉入浇灌的地基中,为了避免工程被叫停,你捏造救援队的虚假消息,悄然将死者埋在了地基之下,时隔半月,家属找上门来,事情这才传了出去,你没想到一年后,楼房被会掀翻吧,尸体也重见天日!”
几乎是在陆沅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薛富贵傻眼了,他不是什么受过专业训练的犯罪嫌疑人,当犯罪事实揭露的时候,他的气焰突然别掐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下了泪水...
“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警察同志,当时要是工程被叫停了,拿不下钱来,好多工人可都得饿肚子啊,我这..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