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色,吴天提着西装走在路灯下,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多,多少有些冷意,可,酒过三巡,早已经有几分燥热,高大的身子径直走在街道上,找着地铁入口。
而此时的,后街那个酒店包厢里,已是一片杯盘狼藉,六子带来的六个兄弟此时都拍在桌子上,嘴里不断嘀咕着什么。
啪的一声,厚重的门被踢开,众人抬头看去,顿时醒了几分,嘴里不断嘟囔的话也都停了下来,生怕六哥听到他们刚刚所说的一切。
沉默片刻,六子坐下,冷眼看了下这几人。眼中带着明显的不爽,他自然知道哥几个在议论什么。
可就在这份沉寂下,突然一人站起,身子有几分不稳,看着六子冷冷问了一句:“六哥,今,咱哥几个都在,我有些话就直说了吧,您也别介意,都是兄弟,没啥坏心眼。”
那人手里提着一杯扎啤,说完,猛地一仰头灌了进去。
六子斜倚在座椅上,眼眸微微眯着,透着一股子霸气,并未回应,而是到想看看这人到底想说些啥。
随着那人站起,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双双目光游走在两人之间,却并未搀和什么,这种场合还是不说话的好一些。
“六哥,今个,弟弟对你不满,这是实话,我说出来,知道你不会和我生气!”
那人放下酒杯,直直地看着六子,并不避讳。
六子依旧斜倚在那里,微眯着眼,此时早已经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想听听到底如何说服自己。
“六哥,今,你不该把那小子抬得这么高,兄弟我真心不服,咱哥几个能有今天,靠的是啥你比我清楚,你留的血比我多,你付出的也比我多,我赵三,不服谁,就服你六子,要是那小子来接手咱们兄弟,弟弟我第一个不服,只要他敢,我赵三就灭了他!”
那人话语越来越激烈,最后有些疯狂地说着,随后猛然坐下,扎啤酒阀打开,又倒了一杯,猛的灌入口中。
“六哥,今这事不针对你,我看不惯的是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兄弟这杯酒权当赔个不是!”
男子放下酒杯,再次坐下,眼眸中多出无尽的愤怒,这番话压在心底一晚上,着实不舒服,此时说出来,对于自己来说可谓是喘了一口气。
“说完了!你说完了,我说两句吧!”
斜倚在椅子上的六子突然正了正身子,眼眸在赵三身上扫过,点了点头,这般问道。
“首先,我六子对兄弟们咋样,哥几个都心里明镜似得吧,有我六子一口,就少不了你们一口,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
“其次,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我想为咱兄弟干点实在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六哥的魄力和胆识远远不及吴天,别看这小子二十几岁的年纪,可办起事来,下起手来,真他妈黑啊!”
“几天前,我和小九那事,以咱们现在的身份不在乎这点小偷小摸,真正的目的哥几个也都知道,但,见到吴天这小子,刚一照面,我就被他一脚踢得失去了战斗力,随后这家伙弄了一手,嘿嘿,哥几个也包括我,都做不到,现在王主任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是什么!这就是智商,这就是能力,我从那晚,就对这小子刮目相看,我想过,要是叫他来领导咱们,不到三年,这m市咱兄弟走到哪都如履平地!”
六子毫不夸张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吴天这人,他很佩服,也值得他佩服,王主任真正的价值他清楚。
偌大的酒桌上,一瞬间变作了沉默,真正能理解六子的这些话的也惟有小九,小九见证了一切,也知道这一切。
“六哥,这小子万一不是你说的那样,咱哥几个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那赵三低着头,思考着,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是担忧众多兄弟的前程。
“你说怎么办!”
六子倒未回应,反问一句!
赵三略作思索,声音中多出几分低沉:“六哥,你不是告诉他咱这周日晚上扫酒吧的事吗!要是他敢来,干得还不错,咱哥几个可以跟他,要是不行,趁早叫他滚蛋,咱兄弟几个还是老套路!”
“哈哈,老三啊,哥哥又不是傻逼,能随随便便就交出去吗,我对得起兄弟们吗,对得起流过的血吗!你说的这些,正是哥哥想的,一切都看周日晚上。”
六子站起身,满意地笑了,而后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径直向外走去:“走着,哥几个,咱兄弟几个好久没一起出来玩了,今晚一人来个双飞!”
六子的话回荡在包厢里,异常霸气,却满是兄弟义气,叫几个兄弟又看到了那个敢打敢杀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