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 狗急跳墙(2 / 2)

“哪里哪里,黄老能来,真让我们应龙帮蓬荜生辉!”

“哈哈哈……大头副帮主说笑了。”

……

大头本来就不笨,经过几人的“调教”,也算一个圆滑的人。

“怎么没有见夏先生?”两人坐定后,黄老三问。

“夏帮主在闭关!”

“哦?”

“黄老有什么问题?”

“没有!”

“哦,那我给黄老讲一个故事!”

“大头副帮主请讲!”

“‘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duó)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征辞,不察有罪,犯五不韪(wěi)而以伐人,其丧(sàna)师也,不亦宜乎!’……”

“大头副帮主这话说得有点满了?”

看着脸绿的黄老三,大头笑眯眯的道:“您说呢?”

“你……我也给你讲个故事。”

“黄老请……”

““‘仲春二月,双燕翱翔,欲造宅舍,夫妻平章。东西步度,南北占详,但避将军太岁,自然得福无殃。取高头之规,垒泥作窟,上攀梁使,藉草为床。安不虑危,不巢于翠暮(幕);卜胜〔而〕处,遂托弘梁。铺置纔了,蹔往坻塘;乃有黄雀,头脑峻削,倚街傍巷,为强凌弱,睹燕不在,入来皎(挍)掠。见他宅舍鲜净,便即兀自占着。妇儿男女,共为欢乐,自夸楼猡。“得伊造作:耕田人打兔,跖履人吃臛,古语分明,果然不错,硬努拳头,偏脱胳膊。燕若入来,把棒撩脚。伊且单身独手,喽我阿莽□斫,更被唇口嗫嚅,与你到头尿却。”言语未定,燕子即迥,踏地叫唤,雀儿出来,不问好恶,拔拳即差,左推右耸,剜耳掴腮,儿捻拽脚,妇下口□,燕子被打,可笑尸骸,头不能举,眼不能开。夫妻相对,气咽声哀。“不曾触犯豹尾,缘没横罗(罹)鸟灾?”遂往凤凰边下,下牒分析。“燕子单贫,造得一宅,乃被雀儿强夺,仍自更着恐吓,云明敕括客,标入正格。阿你浦逃落藉,不曾见你鹰王役,终遣官人棒脊,流向担崖象白。云野鹊是我表丈人,□鸠是我家伯,州县长官,瓜萝亲戚。是你下牒言我,共你到头,并亦火急离我门前,少时终须吃掴。燕子不分(忿),以理从索,遂被撮头拖曳,捉衣扯擘,辽乱尊拳,交横秃剔。父子数人,共相敲击,燕子被打,伤毛堕翮,起止不能,命垂朝夕,伏乞检验,见有青赤,不胜冤屈,请王科责。”凤凰云:“燕子下牒,辞理恳切,雀儿豪横,不可称说。终须两家对面分雪,但知臧否,然可断决。”专着(差)□鹩往捉。

□鹩奉命,不敢久停。半走半骤,疾如奔星,行至门外,良久立听。正闻雀儿,窟里语声。〔雀儿〕云:“〔吾〕昨夜梦恶,今朝眼□,若不私斗,克被官嗔。比来傜役,征已应频。多是燕子,下牒申论,约束男女,必莫开门,有人觅我,道向东村。”□鹩隔门遥唤:“阿你莫漫辄藏!向来闻你所说,急出共我平章。何为夺他宅舍,仍更打他损伤,凤凰令遣追捉,身作还自抵当,入孔亦不得脱,任你百种思量。”雀儿怕怖,悚惧恐惶;浑家大小,亦总惊忙。遂出跪拜□鹩,唤作大郎二郎:“使人远来冲热,且向窟里逐凉。卒客无卒主人,蹔坐撩治家常。”□鹩〔恶发,把腰即〕曰:“者汉大痴,好不自知,恰见宽纵,苟徒过时。饭食浪道,我亦不饥。火急须去,恐王怪迟。”雀儿已愁,贵在淹流。迁延不去,望得脱头,干言强语,千祈万求,“通融放到明日,还有些些束羞(修)。”□鹩恶发,把腰即□,雀儿烦恼,两眉不皱。撩瞻擒去,须臾到州。

(凤凰遥见,问是阿谁,便即低头跪拜,口称:“百姓雀儿,被燕傍(谤)夺宅;昨日)奉王帖追,匍匐奔走,不敢来迟。燕子文牒,并是虚辞,眯目上下,请王对推。”凤凰云:“者贼无赖,眼恼蠹害,何由可奈。胥是捉我支配,捋出脊背,拔却左腿,揭却恼(脑)盖。”雀儿被吓胆碎,口口惟称死罪,请唤燕子来对。

燕子忽硉出头,曲躬分疏。“雀儿夺宅,今见安居,所被伤损,亦不加诸,目验取实,(何得称)虚!”雀儿自隐欺负,面孔终是攒沅。请乞设誓,口舌多端:“若实夺燕子宅舍,即愿一代贫寒。朝逢鹰夺,暮逢痴(鸱),行即着网,坐即被弹,经营不进,居处不安,日埋一口,浑家不残。”虽百种作了,凤凰要自难漫(谩)。燕子曰:“人急烧香,狗急蓦墙,只如(你)钉疮病癞,埋却(你)尸腔。总是转关作,徒拟诳惑大王。”凤凰大嗔,状后即判:“雀儿之罪,不得称,推问根由,仍生拒捍。责情且决五百,枷项禁身推断。”燕子唱快,喜慰不已。“夺我宅舍,捉我巴毁,将作你吉达到头,何期天还报你。如今及阿莽次第,五下乃是调子。”

(于时)鵙鸽在傍,乃是雀儿昆季,颇有急难之情,不离左右看侍。既见燕子唱快,便即向前填置:“家兄触误(忤)明公,下走实增厚愧,切闻狐死兔悲,恶(物)伤其类;四海尽为兄弟,何况更同(臭)味。今日自能论竞。任他官府处理,死雀就上更弹,何须逐后骂詈。”

妇闻雀儿被杖,不觉精神咀(沮)丧,但知捶胸拍臆,发头忆想阿莽,两步并作一步,走向狱中看去。正见雀儿卧地,面色恰似坌土,脊上缝个服子,仿佛亦高尺五。既见雀儿困顿,眼中泪下如雨,口里便灌小便,疮上还贴故纸。当时□□(骸骸)劝谏,□捩不相用语。无事破啰啾唧,果见论官理府。更被枷禁不休,于身有阿没好处?乃是自招祸祟,不得怨他□祖。雀儿打硬,犹自〔落荒〕□语。“男儿丈夫,事有错误,脊被揎破,更何怕惧。生不一回,死不两度。俗语云:宁值十狼九虎,莫逢痴儿一怒。如今会遭夜莽赤推,总是者黑厮儿作祖。吾今在狱,宁死不辱,汝可早去,唤取鸲鹆。他家头尖,凭伊觅曲,咬啮势要,教向凤凰边遮嘱。但知免更吃杖,与他祁摩一束。”

雀儿被禁数日,求守狱子脱枷,狱子再三不肯。雀儿美语咀□,“官不容针,私〔可〕容车,〕叩头与脱,到晚衙不相苦。死相邀勒,送饭人来定有钗,狱子曰:“汝今未得清雪,所已留在黄沙。我且忝为主吏,岂受资贿相遮,万一〔入〕王耳目,碎即恰似油麻。乍可从君懊恼,不得遣我脱枷。”雀儿叹曰:“古者三公厄于狱卒,吾乃今朝自见。惟须口中念佛,心中发愿,若得官事解散,验写多心经一卷。”遂乃嗢□本典,〔徒少问辩〕,曹司上下,说公白健。“今日之下,〔乞与〕些些方便,还有纸笔当直,莫言空手冷面。”本典曰:“你欲放钝,为当退顐,夺他宅舍,不解卑□,却事凶粗,打他见困。你是王法罪人,凤凰命我□责问。明日早起过案,必是更着一顿。杖十已过关天,去死不过半寸。但办脊背祗承,何用密箄相□。”雀儿被吓,更害气咽,把得问头,特地更闷。

问:“燕子造舍,拟自存活,何得粗豪,辄敢强夺!”仰答:“但雀儿明(儿)明(名)恼(脑)子,交被老乌趁急,走不择险,逢孔即入,蹔投燕舍,勉(免)被执。实缘避难,事有急疾,亦非强夺,愿王体悉。”

又问:“既称避难,何得恐赫(吓),仍更踬打,使令坠翮,国有常刑,合笞决一百。有何别理,以自明白?”仰答:“但雀儿祗缘脑子避难,蹔时留〔连〕燕舍。既见空闲,蹔歇解卸。燕子到来,〔即欲向前词谢,不悉事由〕,望风恶骂。父子团头,牵及上下,忿不思难,便即相打。燕子既称坠翮,雀儿今亦跛跨。两家损处,彼此相亚。若欲确论坐宅,请乞酬其宅价。今欲据法科绳,实即不敢咋呀。见有上柱国勋,请与收赎罪价。”

又问:“夺宅恐吓,罪不可容,既有高勋,先于何处立功?”仰答:“但雀儿去贞观十九年,大将军征讨辽东,雀儿〔投募〕充傔,当时配入先锋。身不〔骑马〕,手不弯弓,口衔□火,送着上风。高丽遂灭,因此立功,一例蒙上柱国,见有勋告数通”’……”

“哈哈……好一个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