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偏心!光让七妹妹跟着国师习艺,只给咱们草草地安排先生。”
“还有还有,每次有点什么彩头都让七妹妹占了去,焉知不是父皇偏心太过的缘故!”
“就是!把七妹妹惯得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父皇,我们也要。”
叽叽喳喳的,你一句她一句,把皇帝吵得头疼。
皇帝只好叫来林瑾安问:“爱卿,你可愿意教导其他几位公主?”
林瑾安回绝了:“近来政务众多,怕是抽不开身。”
皇帝只好跟公主们说:“国师当然是要以朝廷之事为重,你们啊,可别再勉强他了。”
公主们当然不满。
于是有人迁怒了施澄音,
在宫宴上,皇帝得知施澄音最近琴艺大有进益,于是让她在众人面前展示一把。
宗室皇亲都在,皇帝这里当然有点显摆女儿的意思。
施澄音也不推脱,自信满满地开始抚琴。
但是......
弹着弹着琴弦怎么突然断了啊?
怎么回事?
这还是把新制好的琴。
竟然头一回用就损了弦。
没了这弦,这乐曲就无法被完整地呈现出来了。
施澄音心里有些乱,而她还用余光瞄到了五公主脸上的得意洋洋。
哼。
看我事后怎么找她算账,施澄音腹诽道。
但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场面应付过去。
眼见着皇帝满面自豪,宗亲们也听得十分认真。
快撑不住了......
突然,施澄音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琴音,竟是从一张彩屏的后边传出来的。
而且刚好衔接上施澄音无法弹奏出来的那部分。
看起来,就像是施澄音还在弹一样。
施澄音微微松了口气。
她的手仍放在琴弦上,只是没有拨出声,尽力把这场戏演好。
但是,五公主眼尖,发现了施澄音的端倪。
她叫出声:“现在在弹奏的人不是七妹妹了!”
施澄音心一横,索性从座上起来。
此时乐曲还没有停。
在悠悠的乐声中,翩然起舞。
琴曲衬上舞蹈,更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了。
舞尽时,皇帝心情大悦,竟又大行赏赐,还让宫人把施澄音的位子移过去,挨着帝后坐。
施澄音再看五公主,她已是气得脸色发青。
然后,彩屏后的“琴师”走出来之后,众人发现竟是林瑾安,这下可把五公主直接气晕过去了。
五公主刚晕完起来,一听到施澄音在宴上起舞的妙姿都传到京城去了,妥妥的一舞动京城,便把她激得又病了几天。
这下只好偃旗息鼓了。
否则还不知道要给施澄音送多少次能出风头的机会呢。
这一次之后,那些臣子家中有适龄男子的,不少都上书求娶施澄音。
皇帝一算,施澄音确实也该到了嫁龄。
于是,把施澄音喊来书房磨墨的时候,对她说道:“到年后,你也到了行及笄礼的时候,可以开始挑选驸马,你有没有中意的男子?”
施澄音十四五岁的光景,之前就只顾着玩和逃学,哪里顾得上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事呢,于是说道:“当然没有。”
皇帝:“果真没有?”
施澄音:“果真。”
皇帝:“既然这样,那就由父皇给你好好挑上一挑驸马人选。”
施澄音立刻说:“我要能陪我玩的。”
皇帝:“选驸马可不看这些,你就是孩子心性,什么都不懂。”
然后,皇帝看向同样在旁侍墨的林瑾安,问道:“国师觉得朝中有哪位卿臣可与七公主般配的?”
林瑾安想了想,说:“臣觉得公主年纪还小,无须急于一时。”
对此,施澄音也没什么意见。
她本来就情窦未开,还嫌多了个驸马,肯定会管束自己的。
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快活了。
皇帝想想觉得有道理:“也是,公主确实还小,比她年长的姐姐里也有还没婚配的,再缓缓也可以。”
林瑾安:“是这样。”
皇帝继续对林瑾安说:“想来你比公主大了七岁,至今也没有婚配,本来想着给你指婚的,可你去年丧母,丧期未满三年,也是见不得喜事的。”
林瑾安点头:“丧期是要守的,期满之后,婚事再作打算吧。”
皇帝:“那你和公主的婚事就一块缓缓。”
听到这里,林瑾安笑了笑。
后来,施澄音和林瑾安是一块从皇帝殿中出来的。
林瑾安问她:“京中好男儿众多,便一个也进不了你眼里?”
“有啊。”施澄音故作神秘道。
“是谁?”
施澄音:“我皇兄!皇兄对我可好了。”
林瑾安:“......皇兄归皇兄,是作不得心上人的。”
施澄音想了想,说:“那就没有了。”
林瑾安微微叹了口气。
被施澄音听着了,她问:“你叹什么气?”
林瑾安轻声说:“叹你不开窍。”
施澄音:“我开窍可快了,无论是舞艺琴艺还是书棋,我保准是学得最快最好的。”
林瑾安深呼了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免得待会把自己气死。
很快就到了施澄音的及笄礼。
及笄礼上,林瑾安身为国师,亲自为施澄音点了福泽,
点福泽时,林瑾安深深地看着她说:“愿你长命百岁,福泽深厚。”
可那时,施澄音莫名心慌了一下。
最近常见凶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遇劫了。
怅然间,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说:“国师和七公主可真般配。”
施澄音转过头去,说:“不可胡说。”
及笄礼上的施澄音格外沉稳谨慎。
但就是这份沉稳谨慎,让林瑾安有些失望。
看起来,这位小公主对他是一点心意也没有的。
唉,她何时才能开窍呢。
不知道会不会看见她爱上一个男子的那一日。
真想看看到那时,她会是怎样的。
会不会患得患失、无法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