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烦人了!
早上八点,
顾裕恩醒了。
他洗漱完,走出卧室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了被破坏过的痕迹。
原本碎裂的东西通通被置换成新的了。
手下人的效率很高。
如果不是顾裕恩现在还因为残余的酒精而隐隐头疼,或许会以为连砸东西也是一场梦。
梦?
顾裕恩想起了昨夜的一场激烈。
那才是梦吧。
恰好邵秘书走了进来,说:“顾总,股东们九点前会到,您需要过去主持一下会议。”
顾裕恩却没有问工作上的事,而是说:“你几点来的?”
邵秘书说:“七点,顺便让人过来把顾总您这收拾了一下。”
顾裕恩:“看见施澄音了吗?”
邵秘书露出疑惑的神情,说:“施小姐?没有啊,这儿不就我跟顾总您吗?”
顾裕恩缄默了一会。
是梦也好。
他隐约记得昨晚对施澄音是不太温柔的。
甚至有些......。
可如果是梦,那也太真实了。
被反扣的手,少女求饶的泪水.......
很快,顾裕恩把即将要大量涌来的回忆从脑海里撇开了。
再这样下去,会没法开了。
如果施澄音确实没有来过,那只能是一场春梦了。
顾裕恩心里自嘲道,都这个年纪了,有够毛躁的。
邵秘书见顾裕恩关注的重点不太对,于是问:“顾总,是有什么事吗?”
顾裕恩摇了摇头,说:“给我一份今天会议的资料。”
紧接着,顾裕恩边走边和邵秘书交谈起今天的工作内容。
平静,沉稳。
仿佛没有受到昨天与阮意如决裂带来的任何影响,一星半点都没有。
在这点上,邵秘书一直都很佩服顾裕恩。
无论前一天经历了什么,他总能迅速地开始处理正事。
所以这些年来,顾氏的势力扩张得越来越大,现在的规模,已经超过顾声时期很多了。
但这也意味着,顾裕恩身上的责任越来越重了。
早上九点。
施澄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系统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施澄音快哭了:“早上一点也不好,我根本没睡着,就只是眯了一会。”
系统:“这还能怪我呐。”
施澄音;“我哪里怪你了,早上好就早上好吧。”
系统贱兮兮地说:“那晚上呢。”
“晚上......”施澄音滞住一会,“晚上更不好!”
系统干笑了两声:“哈、哈、哈。”
施澄音揉了揉心口,余惊未定地说:“昨晚的事是真的吗?”
系统呵了一声:“我是个机灵的系统,当我察觉有不宜围观的内容即将要发生的时候,我就会陷入休眠。但是,以我统观全局的能力,我要告诉你,他妈的怎么你俩冷.战时期也能走火啊!!!”
后半句话出现了好两个施澄音不理解的词汇,她干脆假装彻底听不懂:“是吗?”
冷静,冷静。系统告诫自己。
平心静气之后,系统本来想好好跟施澄音复盘下状况,但它忽然想到一件比天大的事,顿时变得一惊一乍起来:“完蛋了你不会怀孕吧。”
怀孕这两个字施澄音还是听得懂的。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短短几秒钟,已经能想象到施夜澜的痛心疾首,还有旁人的指指点点。
而且,怀孕这种事对她来说也太遥远了。
细想下去,就惊吓得更厉害了。
施澄音恐惧地对系统说:“我不要,你救救我,我现在要做什么才好?”
系统想了想,说:“其实......也没关系,顾裕恩会负责的。”
施澄音欲哭无泪:“不行,我还没跟他闹完呢!”
系统又想了想,再次犹豫地说:“要不......你去买药吧。”
这涉及到了施澄音的认知盲区:“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思考着怎么说才能不教坏小孩,但后来想想施澄音她都跟顾裕恩.....那还有什么听不得的,于是说:“反正把药吃了就不会有他的小孩了。”
施澄音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让人去买就是了。”
施澄音平时想要些什么,都是跟佣人交代一声,立刻就能有。
这时,她下意识地走出去,刚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不对,这是买药又不是买糖。
让人去买,这不就是等于直接告诉施夜澜的意思吗。
只好她自己去买了。
在系统的指引下,施澄音找到了药店。
她在外面踌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出来时,她都要羞死了。
在盛朝,她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公主,对这些事从来都一概不通的。
听见哪个宫妃说自己有孕的时候,她还会凑上去问是怎么有孕的啊?
结果妃嫔们一哄而笑,其中一位还点了点施澄音的鼻尖说:“公主殿下再晚些也该懂啦。”
施澄音现在是懂了。
结果这也太难堪了!
施澄音把药小心翼翼地揣回了家里。
即使施夜澜不在,也还是跟做贼一样似的。
然后,她装了杯温水,端上楼,再把房门关紧。
只要吃完这药,昨晚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了。
突然,房门砰砰地敲响,传来了施夜澜的声音:“妹妹,楼下阿姨说你起床了,是吧。”
施澄音心里一慌。
怎么回事,施夜澜不是一早就去公司了吗?
他平时也不会中途回来的。
他该不会知道昨晚的事或者看见自己去买药了吧。
无论哪一桩都是死罪啊。
还是都看见了。
老天爷,原来做亏心事是这种滋味。
“澄音?”施夜澜重复叫了一声。
施澄音赶紧说:“我在。”
“那我进去了。”
话音刚落,施澄音慌乱地把药塞到了床底下。
咔嚓,门开了。
施夜澜看着正坐在地上的施澄音,满面疑惑地问道:“你在干嘛?”
施澄音支吾地说:“东西掉了,我捡起来呢。”
施夜澜问:“捡好了吗?是在床底下吗?”
施澄音连忙说:“当然不在床底了,我已经捡上来了。”
施夜澜:“那就行,对了,早餐吃了吗?”
施澄音:“还没有。”
施夜澜打量着她,说:“今天这么奇怪,不符合你习惯啊。”
“刚好不饿,”施澄音主动问:“哥哥,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