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样很屈辱,可顾铭飞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实在不管那么多了。
顾裕恩嘲讽道:“你倒是能屈能伸。”
这一遭下来,算是什么尊严也没有了,可梁盈咬着牙说:“只要你能输血,以后我们母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否则天打雷劈。”
顾裕恩轻描淡写地说:“还不够。”
梁盈说:“那你要我怎么样?”
顾裕恩:“你还对不起谁,难道自己想不起来吗?”
梁盈当然知道顾裕恩指的是阮意如。。
梁盈这回是彻底豁出去了,她让顾裕恩把自己带去阮意如住的疗养院。
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了。
阮意如一向早起,所以梁盈去到疗养院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
于是她一大早就看见梁盈在自己面前扇了好几个巴掌,脸颊都扇红了。
然而阮意如疯掉之后,对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忘得七七八八了,除了怨恨儿子顾裕恩这件事还记得清晰之外,她哪里还记得梁盈。
在梁盈把嘴角都打出血来时,阮意如嫌弃地说了句:“疗养院今天排的节目不好看。”
梁盈怔住了,还以为阮意如是特地嘲讽自己。
但即使真是特地嘲讽又怎样呢?现在有求于顾裕恩,只能忍了这一时。
然后,梁盈看向在旁观戏的顾裕恩,说:“这样行了吗?”
话音刚落,梁盈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医院说,找到能输血的人了。
梁盈看向始终置身事外的顾裕恩,差点一口气没呼吸上来。
合着这半天的功夫白做了!
但她现在也没空计较,只好往医院赶。
可在赶往医院的时候,梁盈竟又收到一个噩耗。
那就是顾铭飞虽然输了血,但那只重伤的手,是必须截肢才不会感染。
听到这里,梁盈彻底崩溃了。
那是她精心培养的儿子!
从小到大,她都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把顾裕恩给压下去!
结果现在平白没了一只手。
因为情绪太激动,梁盈错把刹车踩成了油门,结果这下彻底控制不住,车子直直往崖边冲了出去......
疗养院内。
阮意如依旧视顾裕恩为敌,又想拿东西砸他,结果这回被顾裕恩用力地摁住。
“母亲。”顾裕恩加重了语气,微微震慑住了阮意如。
阮意如虽然停了手,但态度依然恶劣:“我从来没有过什么儿子,你别乱喊,你到底来卡莱是干什么的?”
顾裕恩已经习惯她的疯癫,平静地坐下来说:“带我喜欢的女孩出来玩,有问题吗?还是你想见一见?”
“滚,什么货色也往我这领。”
顾裕恩眼色一沉,说:“看来确实是没必要带来,免得让她难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管家联系了顾裕恩,说施澄音醒了,并且在找他。
即使已经过了一夜,受惊的小猫依旧需要安抚。
顾裕恩心软了下来,身上的戾气缓缓消散了许多。
同一时间,有两架飞机正往这里赶。
并且几乎是同时降落的。
施夜澜刚下地,就看见了赵均璟。
面面相觑。
连去的地方也很默契。
直奔顾裕恩的庄园。
在去到庄园之前,赵均璟一直在安慰自己施澄音不会在这里,即使事先看见了施夜澜,但还是先骗着自己。
可就是进去的那一刻,赵均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自己的前未婚妻竟然枕在小舅舅的膝上看画册。
非常岁月静好。
可那他妈一个是前未婚妻,一个是自家舅舅啊!
短短几秒时间,赵均璟脑海里闪现了好几个场景。
有小舅舅不肯开车门让他看看里面藏了哪个女人的那次。
也有在会所里施澄音躲在洗手间里很久都没有的那次。
男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
一瞬间,赵均璟把所有事情都联系起来了。
他无法接受。
施夜澜也无法接受,虽然已经知道顾裕恩和妹妹之间发生了些事,但让当哥哥的就这么直白地看她跟别人亲亲密密的场景,未免也太升血压了。
施澄音也怔了,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直愣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赵均璟和施夜澜。
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慌乱感。
顾裕恩看了她一眼,心想又不是偷情,你慌什么。
赵均璟看向顾裕恩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质问道:“舅舅,你为什么要在我眼皮底下跟我未婚妻搞一块?”
顾裕恩还没开口,施夜澜却先一步说话:“我纠正,是前未婚妻,你们已经退婚了,而且我可没忘你赵均璟在夜店跟任勾三搭四还被拍了照片传到我这来的事。”
赵均璟:“那是我布的局,故意做给你看的。”
施夜澜说:“那你也是碰了她们,我不许你碰了别人还跟我妹妹扯上干系。”
他们吵起来的时候,施澄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这是什么流程。
系统没教啊。
顾裕恩这时插话说:“施夜澜,谢了,你帮我说话。”
“你谢个头!”施夜澜现在是见人就怼,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怼不误,“顾裕恩,谁允许你勾引我妹妹的?勾引就算了,昨晚她还差点出事了是不是?”
赵均璟打断他,急促地问:“昨晚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顾裕恩对赵均璟说:“我看你消息挺灵通的,都追到这儿来了。”
赵均璟:“我要不追来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见场面混乱又失控,施澄音只好嘴巴一扁,又想哭起来。
“不许哭,”施夜澜现在心如磐石,走上前把施澄音拎起来,“也不许往他身上钻。”
这个他,很明显是指顾裕恩。
顾裕恩本意是让施夜澜来把施澄音接回去的,当然不会拦。
只是施澄音被拎走时,顾裕恩还不忘含情地多看了几眼施澄音。
能勾一会是一会。
结果又被赵均璟看在眼里,他快崩溃了:“小舅舅!你能不能收敛点啊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