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施澄音现在不想要花,只想离开,她情绪崩溃地捶打着顾裕恩的胸膛,“我讨厌你,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要回江都!”
说着,又想用力地咬伤顾裕恩。
顾裕恩没有给施澄音啃咬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去摄住她的唇。
施澄音想把头扭开,却被更强势地捕捉住。
她只能笨拙地回应。
可因为快要喘不过气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顾裕恩明明控着自己的力度了,但还是听到了施澄音的嘤咛声。
他及时松开,低头检查施澄音有没有被咬伤。
幸好是没有的。
就是这一放松,施澄音迅速从他的怀抱逃开。
她刚刚想好了,既然一哭二闹不管用,那就用最后一招——
三上吊!
施澄音犯狠的时候也是对自己真不客气。
她跑向窗边,克服着恐惧爬了上去。
顾裕恩瞳孔一睁。
他声音骤然变得凌厉:“施澄音你干什么?”
天知道顾裕恩的心跳有多急促。
只见施澄音一只脚已经悬出了窗外,而她只用一只手虚虚地抓住了窗框。
顾裕恩要疯了。
如果施澄音真掉了下去,整个庄园都要被他翻过来。
施澄音哭着是:“我要回家!”
“你先下来!”
施澄音说:“我不下,你太凶了。”
顾裕恩:“我不会再这样了,只要你别再见那个姓梁的女人。”
施澄音问:“她到底是谁?”
顾裕恩咽了口气,一想到梁盈的所作所为,他的情绪又有些接近失控的边缘。
但他现在非常清楚,施澄音的情况很危险,是一丁点都吓不得的。
顾裕恩说:“没什么,以后都不提了,先下来。”
他慢慢走过去。
但施澄音却变得激动:“你先答应我,送我回去!”
顾裕恩皱起眉:“你之前很喜欢这里的,现在为什么非要回去?”
“因为......”施澄音想了想,发现对顾裕恩说道理是无效的,于是她决定使出大杀招,“我要回去找赵均璟。”
听到这个名字,顾裕恩并没有出现施澄音想象中的反应。
相反,他很平静。
其实,这样的平静,本就是一种不寻常。
但施澄音没有意识到。
她见顾裕恩无动于衷,以为这招不管用。
身体不禁放松了下来。
就是这一放松,让顾裕恩迅速抱住了她。
离地面有十几米的距离,施澄音也不敢挣扎。
她才不是真要寻死,多疼啊。
可顾裕恩抱住了她,却没有把她放下来。
而是用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审视施澄音。
施澄音慌了:“你干什么?”
顾裕恩问:“你刚才说,想回去见谁?”
施澄音用手撑在他肩膀上说:“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
施澄音受不了了,头脑一热就说:“赵均璟!”
顾裕恩冷笑一下:“你果然余情未了。”
施澄音鼓着嘴,不说话,生怕一开口就露馅。
顾裕恩质问道:“他作践你多少次了?为了给别的女人抱不平当着面把你礼物给扔了,喝醉酒又把人给弄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还喜欢他?”
原来这些事,顾裕恩通通知道。
但施澄音也知道啊,这些事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不像原主一样喜欢赵均璟了。
现在对顾裕恩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气他的。
他一生气,还能不把自己送走吗。
但施澄音还是低估了顾裕恩疯起来的程度。
见施澄音不肯说话,他慢慢改变了用力点。
施澄音惊叫了一声,虽然顾裕恩仍紧抱着自己,但她的身体又往外悬了一些。
疯子!他就是疯子!
她终于知道顾裕恩是动真格了。
“说话。”顾裕恩嗓音微哑。
施澄音害怕地说:“没有没有,我骗你的!”
顾裕恩继续问:“骗我什么了?”
施澄音:“骗你说我想去见赵均璟。”
顾裕恩:“为什么要骗我。”
施澄音:“想激你放我走。”
终于,顾裕恩把施澄音抱了下来。
施澄音被吓得不浅,一直用力扒在顾裕恩身上。
顾裕恩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轻声问:“害怕了?以后还敢不敢去爬窗威胁人?”
顾裕恩也想不明白,那么胆小娇气的一个人,怎么就敢用命来作赌。
施澄音摇了摇头。
一通折腾下来,她已经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又是被扣着睡着的一晚。
等人彻底睡过去之后,顾裕恩才把人放到床上。
然后,他握着施澄音的小腿细细地查看被蜜蜂蛰伤的地方。
还是出现了轻微的过敏反应。
顾裕恩通知了医生过来。
在这个过程里,几乎没人发出吵醒施澄音的声音。
连医生交代注意事项,顾裕恩都特地把人带出去。
医生离开之后,顾裕恩再回了房间。
手上拿着一个冰袋。
怕冰袋太冻,又将毛巾裹围在冰袋上,才轻轻敷到施澄音小腿上的伤口处。
刚敷上去的时候,施澄音微微动了动小腿。
顾裕恩及时调整了力度。
这回没有动了。
始终没有吵醒。
这个冰袋快融了,就换上另一个新的。
顾裕恩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度过了大半个夜晚。
等天快亮了,顾裕恩才回去自己那边。
施澄音一觉醒来,觉得被蜜蜂蛰伤的地方已经舒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