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被人听见铃声,施澄音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你不用找我,我肚子痛,待会就好了。”
很显然是赵均璟打来的。
顾裕恩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她。
施澄音挂掉电话时,顾裕恩沉沉地问:“为什么不敢说实话呢?”
“才不要,唔——”
一声嘤咛后,施澄音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嘴唇已经被紧紧堵住了。
狭小的隔间里,浓烈的情绪正在蔓延开来......
这边,杨芷瑶找到了林恩静。
老实说,林恩静对杨芷瑶的印象还不错。
虽然在赵家吃饭时是第一次见面,但席间赵平山和赵均璟都只顾着施澄音的情况下,杨芷瑶却会及时关照林恩静。
让林恩静的处境不至于太尴尬。
所以林恩静猜,这又是高门里养出的小白花。
而事情印证了林恩静的猜测。
杨芷瑶过来找她,竟然是为了说:“恩静,在赵家的时候,我发现你挺拘谨的,以后我们估计也是常来往的,毕竟家和赵家是世交,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恩静很高兴。
她连忙向杨芷瑶打听了赵家长辈们的喜好。
杨芷瑶当然没有说真话,捏造了几句话,林恩静竟都信了。
“不过,”林恩静的脸突然垮了下来,问:“我还想知道,均静最近是怎么了?和他的前未婚妻走得特别近。”
杨芷瑶知道时机来了。
她露出惆怅的神情:“其实,我也发觉了,自从我回来之后,均璟对我就大不如前,却对他以前讨厌的澄音格外上心。”
林恩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杨芷瑶的这番话,让她立刻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对赵均璟也是存了一点心思的。
虽然有些危机感,但林恩静感觉更多的是同病相怜。
她顿时对杨芷瑶更信任了。
所以杨芷瑶请她喝酒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在林恩静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杨芷瑶开始问话了。
杨芷瑶:“是谁介绍你去会所兼职的啊,那多不安全。”
林恩静糊里糊涂地说:“是我自己要去的,因为在那里......能碰上赵均璟。”
杨芷瑶:“碰着赵均璟有什么用啊?”
林恩静说:“我......我要他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
杨芷瑶继续引导:“我不明白。”
林恩静说:“我把茶......把茶换成了酒,等他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我就做出他侵犯了我的样子,这样,这样他就会......对我负责了。”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林恩静就醉晕过去了。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杨芷瑶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录音设备,确定已经录好之后,扬长而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林恩静终于恢复了点意识。
她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水味,就在自己身边。
很熟悉的香气。
好像赵均璟就用这款香水。
赵均璟?!
林恩静立刻清醒了,她直起身来,果然看到赵均璟就坐在自己身边等待她酒醒。
天呐,没有看错吧。
真的是赵均璟在陪自己。
林恩静头一回感觉到了和赵均璟恋爱的实感。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恩静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
赵均璟却毫不留情地抽了出来。
林恩静的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抽出手臂之后,赵均璟像甩了个包袱一样,他冷冷地看向林恩静:“好端端地喝酒干什么,不怕惹事吗?”
林恩静:“惹,惹什么事啊?”
赵均璟:“就像我一样,因为醉酒被算计啊。”
林恩静心里一颤,她站了出来,说:“均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赵均璟微微仰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没关系,我明白就好。”
林恩静知道自己做的事应该是露馅了,但她依旧不愿意承认:“均璟,你难道为了不想负责,所以反过来咬我一口吗?”
赵均璟把脑袋靠倚到沙发背上,姿态自然而松弛,“你对我的期待未免也太高了,即使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不想负的责任一样可以不负。”
林恩静震惊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自己精挑细选过的翩翩公子哥,还藏着这样一副放纵的面目。
“不,你不能这样,”林恩静方寸大乱,“那天晚上,你追去我家楼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你明明说过会负责的。”
赵均璟面露戏谑:“你可能不知道,那几天我底下有个分公司要上市,每到这种时候,我身上最好别沾上什么负面新闻,所以我必须要好好安抚你,明白了吗?”
林恩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哽咽道:“原来你真是在敷衍我。”
赵均璟:“倒谈不上敷衍,我、在、非、常、认、真、地、陪、你、玩。”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犹如惊雷般的一句话。
在这一刻,林恩静终于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不止是会所风波。
包括之前的所有事情。
林恩静发现,无论是之前兼职画廊的时候,赵均璟帮自己解围,还是送蛋糕去施月月的生日会上的时候,赵均璟不仅宽慰自己,还承诺不会投诉的事,通通都是他们这些身居高处的人施舍下来的一点怜悯。
但如果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会立刻翻脸无情。
偏偏她自己把那些温柔的假象当真了!
还以为像他们这种人,会一直宽容到底。
既然这样,林恩静也不想装了,她威胁道:“我不会让你轻易脱身的,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还拍了照片,我一样会把照片发出去,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有多负心的人,你还记得施澄音被舆论打压的这天吗?你也会有这天的。”
赵均璟无动于衷。
他拿出了那个录音设备。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播放的声音每出现一秒,林恩静的脸色就灰暗一分。
她顿时明白,自己被杨芷瑶给害了。
杨芷瑶,那个表现得人畜无害的杨芷瑶,竟然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们全是一丘之貉!
林恩静听着,忍不住挺身去抢录音设备。
赵均璟只是轻轻一移,录音设备就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恩静歇斯底里道。
赵均璟微微叹了口气:“明明一直都是你在威胁我,怎么反过来问我要怎样了。”
林恩静越来越慌乱:“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赵均璟微笑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