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嫣拨出聂风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的声响传入顾雨嫣的耳中,顾雨嫣的心,不禁慌乱起来。
“电话接通了,我该怎么说?”
“如果我真的是他妹妹,他那么恨我父亲,我又该如何选择?”
“这个电话该不该打?是不是太唐突?”
“……”
电话还未接通,顾雨嫣已思绪万千。
“钱蜜,你找我?”
电话里,聂风的话语声响起。
平淡的话语,却像一道炸雷击中顾雨嫣的心,她猛的挂掉了电话。
“怎么呢?难道萧风没接电话?”钱蜜询问。
“他接了,不,他没,他没有接。”顾雨嫣看着手机,语无伦次。
就在下一秒,顾雨嫣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地方。
成丰小学,这所小学,是她与聂风都曾上过的小学。
“如果这所小学还在,一定能查到我与聂风当年的在校资料。”
心念至此,顾雨嫣下了病床,拽住一脸困惑的钱蜜,走向病房大门。
“雨嫣,你干嘛?”
“我带你去成丰小学。”
“去那干嘛?”
“路上说。”
说话间,顾雨嫣与钱蜜离开病房。
……
荆城人民公墓。
聂风与魏婉清站在一座墓碑前。
就在之前,聂风接到钱蜜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面,钱蜜没有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这女人怎么神神叨叨?”
聂风将头轻摇,收起手机,看向墓碑。
这块墓碑嵌着一张美妇人的黑白照片,细看之下不难发现,照片上的这位美妇人,与魏婉清有着七成相似。
她,就是魏婉清的母亲,夏宁雨。
“是不是美女打来的电话?”魏婉清询问。
“不错,是个美女。”聂风点了点头。
“哼!你个木头,还真敢说。”
魏婉清白了聂风一眼,转而看向墓碑前的一束百合花。
“花还没枯萎,不久前有人来过。”魏婉清拿起这束百合花:“难道是父亲?”
“也可能是阿姨生前的朋友。”聂风说出另一个推测。
聂风知道,祭拜夏宁雨的人,绝不会是魏宏,因为这个禽兽父亲,已被张德彪沉入海底。
“不可能,我母亲是武城人,她在荆城无亲无故,也没有深交的朋友。当年她为了爱情,与父亲私奔来到荆城,她以为她嫁给了爱情,结果,她嫁给的是一个赌鬼。”魏婉清双眸闪过一丝伤感。
“你说的不全对,你母亲在荆城还有两个亲人。”
“两个亲人?你是说我和我父亲?”
“不,我是说,你和我。”
听到聂风的话,魏婉清甜甜一笑。
“讨厌,谁和你是亲人。”
魏婉清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从随身包包里取出一块干净抹布,开始擦拭夏宁雨的墓碑。
她一面擦拭墓碑,一面对着墓碑说着话。
她告诉夏宁雨,说她已经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说聂风是个好男人,自己的命也是他救的,她还说,如果没有遇到聂风,她现在说不好已是万千失足女的其中之一。
仿佛母女在拉家常,魏婉清的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这是带着淡淡酸楚味道的幸福,毕竟,这对母女已天人相隔。
听着魏婉清的柔声细语,聂风不禁想起他的父母,他发觉,其实他与魏婉清一样,都已失去至亲之人。
两颗孤寂的心互相依偎,从此你我就是彼此的亲人。
一番感触之后,聂风神色肃穆,向着夏宁雨的墓碑深鞠一躬,说道: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婉清,让她一辈子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