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县董事会都在讨论“8.17”事件的处理,要处理好这一起群体事件,比如牵涉到柳芸烟公司的走向,柳芸烟公司如今的状况,在坐的董事们都清楚。“8.17”事件与柳芸烟公司的困境是捆绑在一起的,要拿出解决事件的方案就必须先找出解决柳芸烟公司困境的路径来。
总李耀强一直在董事会里与城烟公司在谈判,就两公司合并问题就行磋商,可双方的条件相差太大。城烟公司可以接收柳芸烟公司作为他们的分公司,但除了熟练工人外,管理人员只能保留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这样算下来就会有五百到七百人下岗。
最让柳泽县无法接受的有两点,一是柳芸烟公司这几年产生的亏欠要与烟公司剥离,由柳泽县来承担;二是烟公司的管理完全脱离柳泽县县业务,董事会城烟公司的条件就是用柳芸烟公司这样一个生产公司和熟练工人并入他们,而不考虑给柳泽县任何回报。这样的条件,是柳泽县无法接受的。
柳泽县想让董事会烟草合并,就是想摆脱目前柳芸烟公司带来的据大的不亮资产和近千工人的岗位问题,同时,让柳芸烟公司重新焕发生机,变成柳泽县的创立企业成为柳泽县的亮点和业绩。
“刘总,业务方面还没有拟出具体方案?”吴德慵见都没有说话,就点了业务部副总刘跃进。刘跃进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手正在写那个“烟”字的最后一笔,这一震封口就没有封好,笔划向下斜了。刘跃进没有来得及看那字,当即整理思路。
“业务这边的方案是以同董事会烟公司组合并拢为主体,谈判一旦成功,柳泽县就可摆脱目前沉重的债务压力,工人们的岗位可得到稳定,利税也就越了固定来源……”刘跃进也知道这是大家早就知道了的,说出来等于没有任何新的内容。但这却是目前唯一的指望, “之后,计划建立一个钢业加工工公司,我们等公司场调查出数据后再确定钢业加工公司的规模。初步规划,钢业加工公司能安置五百人的就业问题,年创利税两千万具体方案有待进一步落实中。原计划等于零详尽方案后,再交董事讨论……”
刘跃进说了后,董事们顿时感觉到耳目一新,只有不断地创造出新的亮点,柳泽县才会发展起来。一时间会议室里就议论起来了,都觉得柳泽县要是有个钢业加工公司,产品只要到柳公司地区就有很大的容量。董事们对经济大多不熟悉,但不妨碍他们对公司场的理解。
吴德慵对于这事早就得到总李耀强的通气,刘跃进说出来,也算给董事们一支兴奋剂。见议题转移了,便在实木的办公桌上敲着,提醒大家。
几天来的讨论,对“8.17”事件的处置已经有了初步的框架:一是消除影响,对公司里回报时把县里所作的工作,要汇报到位,提醒县业务对工人的关心;二是对“8.17”事件中的组织者和核心人员,先进行冷处理,等事件的影响消除后,在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三是找出解决烟公司走出困境的路,尽最大努力与董事会城烟公司合并,从根本上解决柳芸烟公司乃至柳泽县的最大问题;四是县里从财政划拨一定的资金,把烟公司职工的工资进行比例补助,让职工们在停工后有最低的生活保障。
但是,对于第三条却一直都没有结果,现在要讨论的就是,如果董事会城烟公司合并谈判破裂,双方无法达成协议,柳泽县县业务要采取什么样的方案来处理柳芸烟公司的问题?吴德慵敲了敲桌面后,议论声小下来,说“如果,如果和董事会城的谈判与我们的意向相差太远,县里要拿出相应的对应措施和方案来,时间很紧,刘总,你们要辛苦了。”吴德慵说着心里有些憋火,对烟公司的事他说最有发言权的,从五六年前柳芸烟公司起步,就是他在抓,一步步发展起来状大起来,现在要收拾在残局那可比开始的创业更难。
董事们听到吴德慵这句话,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看着董事吴德慵,知道这是散会前的台词,要等他带头先走出小会议室,其他人才会有序的跟随着走。
三天后,黑牛给杨冲锋来了电话,杨冲锋到一剪梅夜掂里时,黑牛才告诉他场那里出来点故障,具体细节还要等李金辉报上来。
原来,前一天李金辉在公司里拉了十几个人去修路,其他人家的补偿都已经说好,唯独禾田那家不肯谈,也不肯要补偿。李金辉便让人先把其他地段先修了,禾田那家走到工地去骂公司里的那些人。李金辉请公司里的人去说,要他家让出几米宽的路来,那家人死倔就是不肯松口。
那里的地势杨冲锋到看过,他家那田是一狭长的田,种着水稻,刚好把进如石山的路给堵住。没有谈好,李金辉便用自家的田和他家对换,他们还是不肯。
反复说了大半天,跟在李金辉身边一起的一个小崽就说了句,我们李哥这样跟你说好话,那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要面子,我让你五年都没有收成。
这句话说了后,那家人就骂开了,那小崽人不住要动手。好在李金辉制止了,毕竟要到那里开场,又是在本公司,那家人也就是两五十多岁的老人,那是不能动手的。两老人随后就给在分公司里上班的儿子打电话,他儿子叫李金棠,柳塘乡大学研究生,在分公司里混得不错,和董事经理关系都顺,有望在下一次换届中升为部门经理。
李金棠下午回到公司里,到家后听了事情经过,认为李金辉也就是公司里一个小泼皮,开山办场的事,自己也可以在分公司那里让人卡住他们的手续,这个场就没法开工。便走到工地里去,让公司里人都回去。
负责修路的人本就是路通过的人家,这些人便会了去,任李金辉怎么样许诺都不搭理他。李金辉还在同公司里人说,那些人估计见到钱就会没有事,头疼的就是李金棠一家,路被他们家的田给拦腰卡死了。
黑牛说着透露出了要用飞天帮的力量来解决这事,他哪有耐心来和李金棠磨牙?打算让李金棠到县城时好好教训一次,让他知道好歹。他的主意让杨冲锋堵回去了,“黑牛,我们是做生意,求财不闹气,更不能踩到那根线。动用些手段我不反对,万不得已不动用武力,打打杀杀还办什么公司?”“冲锋,和这些人磨牙,那个心里气啊就想挥拳教训他。一个分公司的专干也这么跳,弄不死他今后飞天帮还有什么威信?”
“这是公司的事,我先去找找人。”杨冲锋说后,便到柳塘乡去。柳塘乡分公司所在地就在柳水边,上次洪灾时也被大水浸泡过,杨冲锋到时还能从墙壁上看出那痕迹。进了分公司里,杨冲锋直接到经理办公室,见刘景奎经理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个人说笑。
“刘经理,好啊。”杨冲锋走进办公室后说。刘景奎正说得开心,没有像到杨冲锋会到分公司来找他,见来人是杨冲锋,立即站立起来,走向杨冲锋,说“老弟,要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也一样,老哥还敢不尽心?”办公室里的人见刘景奎经理很热情,杨冲锋却显得年轻过分,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两人。
“老哥正在忙呢。”杨冲锋说。
“老弟来了,什么事都要先让让。”刘景奎说,也不怕其他人乱说,这些人都是围绕着他转的下属。分公司的里董事第一,总经理第二,刘景奎却没有比董事太弱势,这两年做了些实际的工作让公司里的人认可了,也让董事们认可了。
“那可别,误了老哥的正事我可担待不起。”杨冲锋说着结果刘景奎递给的烟,帮刘景奎点火。“走,先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说。”刘景奎拉着杨冲锋到街上的小餐馆里去。
酒菜上了桌,两个人先喝了三杯,刘景奎知道杨冲锋到来肯定是为上次说的那个场的事,原先是说李家公司的公司民来办理一切手续,现在杨冲锋亲自来了,当然不会是信不过他刘景奎。“老弟,场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对刘景奎的敏敢,杨冲锋心里也一震,这样的人今后肯定会往上升,以后完全可以作为臂助啊。也就直接说“刘哥,你们分公司里是不是有个叫李金棠的?”
“是啊,他也是李家公司的人,怎么,他搞鬼了?”刘景奎说。杨冲锋就把情况说了出来,刘景奎听后沉默不语,想了一会,说“老弟,第一次让哥办事,按说老哥一定要办好才成。这样吧,老哥晚上去找李金棠说,要他做好家里的说服工作。”
杨冲锋却听出来刘景奎话里的一些勉强,说“老哥,这个李金棠是不是和老哥不对付?业务里的事我虽然不熟悉,却也听人说过,里面是有些规则的。可别让老哥太为难。”
“为难什么,不瞒老弟,李金棠是和董事走得近些,他想在两年后换届时升一升,分公司的话事权都在董事手里捏着,那小子精明着呢。不过,我这一关他也得听,要不他还想升?”刘景奎说。“刘哥,这事可不是工作上的事,要让他诚心到家里去说服家里人让出一条路来,不会影响到老哥吧。”杨冲锋觉得刘景奎说是说,事情未必就一定能成,要是他说了后没有成,在找谁出面都会对刘景奎与李金棠之间造成矛盾,李金棠也可用这样的借口来推搪,最后会更难办了。
“老弟,老哥打心里感谢你,可老哥要是这点事都摆不平,今后还有脸见你老弟?你放宽心,在柳塘乡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喝酒。”刘景奎说,杨冲锋心里细想,李金棠要想进步也不会和刘景奎经理硬抗,他要是在背后弄小动作,到时自然有黑牛来出面办事。
又喝了两杯,杨冲锋说“老哥,还有件事要同你商量,老哥你看怎么样?”“老弟,还和老哥讲客套?我们就不要来那些虚的,我是看老弟人品好,让我敬佩啊。”刘景奎说。
“那好,我就当老哥答应了。”杨冲锋就说办场还少一些资金,要请刘景奎出一两万块钱,算他一股。刘景奎在分公司对这要多少资金自然知道,两万块算他一股,那是让他占不少便宜。
“这事不能这么做,老弟你的事今后就是我的事,我要是答应入股我还算是做老哥的人吗?柳泽县的人只要知道这事,都会用手指着骂我了,老弟,你可不能这么害我。”刘景奎不想占杨冲锋这点便宜,知道杨冲锋是怕今后场运作中,分公司会有人伸手,拉了他自然会罩着。
“老哥你误会了,一是确实资金不足,二是我想这是我和老哥合作的第一步,今后我们合作的领域会很广。这样我们兄弟之间一起闯天下的情分,不是更值得?兄弟合心,兄弟联手,是不是值得喝三杯?”
“好,喝,三杯我连干了。”刘景奎说着一连喝下三杯,杨冲锋怎么肯居人后?等刘景奎喝下后,他也喝过了。
至于刘景奎后来为这事和李金棠、柳塘乡乡董事进行角逐,闹出一段风波,更将杨冲锋和刘景奎两人维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