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说变态谁是变态(2 / 2)

她抱着西装外套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最后仰天看着天花板,眼睛亮晶晶。

“公主抱诶~~”

语气之荡漾,简直叫闻熙当场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以了可以了,已经很变态了。”闻熙没好气,“知道你喜欢他到有点变态了,但你没听我大哥刚才的话嘛?他看起来对你可没想法。”

季明月却只抱着西装在沙发上打滚,脸颊红扑扑。

却还嘴硬:“谁喜欢他了,老男人一个……”

这么说着,却还不忘强调了一句:“但他说的也没错啊,我现在本来就和他没关系嘛,你看他对我都这样,那对别的女人肯定更冷漠了,肯定不可能拈花惹草,他未来的妻子得多放心啊。”

说着说着,季明月还喜滋滋地又“嘿嘿”笑出了声。

还嘿嘿!

你不对劲啊季狗子!

闻熙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心里暗叹了口气。

她知道,季明月是被她爸妈干过的事情吓出心理阴影了。

季家和闻家是世交。

但两家的家庭氛围却很不一样。

闻父或许对原主冷漠,但闻熙也不得不说一句,闻父在男女感情这件事上,拎得很清。

娶了出身普通的大学同学姜苑为妻后,就很少有什么花边新闻传出。

华远集团从没有因为董事长的个人私事影响过股价。

但季家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季父还是季母,都非常热衷于包养情人。

听说,每逢过年,回季家老宅过年的小辈,除了季明月和她弟弟两个婚生子以外,每年都少说有两位数的私生子。

季明月的弟弟季明昭还好一点,他还没记事的时候,爹妈就是这副德行,也没别的期待。

季明月就惨一点。

她小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了尽快造出儿子,还是当时的季父刚刚接过季氏的担子,要维持一个体面的婚姻以稳定股价。

反正在她亲生弟弟出生以前,她爸妈是实打实在她面前当过好几年的恩爱夫妻,正常爸妈的。

结果弟弟一出生,甚至还没从保温箱里出来,季父包养了一个女明星还在地下车库激吻互摸的视频就上了新闻。

季母也不遑多让。

还没出月子,一个男明星就开始频繁出没于月子中心,季母刚出月子,就带着男明星出海去了,两人在游轮上厮混了三天,狗仔就偷拍了三天。

各种尺度颇大的照片视频,霸占了几乎所有杂志新闻的头版头条。

经此一轮,夫妻俩就开始默契地开始了开放式婚姻。

花边新闻多到最后连狗仔都无感了。

可想而知,这对当时才几岁的季明月是多大的冲击。

她不止一次告诉过原主,她在家里无意中撞见父母和别的男人女人亲热,亲热完了,嘴巴还红肿着,甚至情人都在一边,空气中都是腥臊的味道,却还能在看到她之后,装模作样地问一句她的功课。

“太恶心了,那种赤裸裸的,只沉溺于肉体的感觉,太恶心了,还是你们家好。”

她当时这么说着,一边说,一边反胃,眼里是对闻家家庭环境的向往。

当然了,原主当然也对季明月表示了一番自己在家里多苦多难。

两个都自觉是家里的小可怜,恨不得当场抱在一起痛骂老天爷不公平。

闻熙估计,季明月对闻濯朦胧的好感,大概率也是源于他的不近女色上。

但偏偏……

闻熙想到原作的剧情发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他的确比你年纪大不少,你不喜欢他就好,我也没办法想象你当我嫂子,只要你别倒追,我看他娶你的概率还不如今晚那个宋特助。”

她说这话,完全是想着最好是能打消季明月那点小心思。

毕竟原作小说里,季明月能嫁给闻濯,的确靠的是她持之以恒的倒追,加上闻濯误以为他睡了季明月的误会。

趁着现在季明月对闻濯的好感还没完全转变成爱情,闻熙能劝退就劝退。

总比最后酿成怨侣,家破人亡来得好吧。

闻熙完全没发现,季明月在听到她后半句话后,藏在西装外套底下倏地皱起的眉心和撅得高高的,显然很不高兴的唇瓣。

看季明月听完她的话没什么反应,闻熙也没说什么。

她倒也没指望说一次,就能让季明月打消念头。

“你休息吧,我这儿的密码你也知道,东西你尽管用,我走了。”

“你干什么去?”季明月一把掀开头上的衣服。

“大小姐!”闻熙没好气,“我现在可是要赚钱养活自己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住这里我明早上班要迟到了。”

“什么破工作,闻家不给你钱,我给你。”季明月皱皱鼻子,嘀嘀咕咕,却还是摆摆手让闻熙走,重新躺了回去。

等到闻熙走了,屋里一下没声儿了。

好半晌,窝在西装外套底下的季明月陡然翻身坐起。

眉心皱紧。

什么工作连住这里都有可能迟到?

要知道,这公寓可是闻熙和季明月当初一起定下的。

位处市中心,公共交通便利,不管是去海市哪里都非常便捷。

除非……

季明月突然想到海市郊区的那些工厂。

不、不会吧……

闻小狗已经沦落到……

不!不会的!

季明月攥紧了拳头,眼底升起一股子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决心,要是闻家真的这么狠心,她就让她弟弟娶了闻小狗!

闻小狗不想要她做嫂子,她不介意闻小狗做自己的弟妹!

另一边,还不知道季明月打的主意的闻熙紧赶慢赶,好歹是赶在12点前回了酒店。

她抢在12点前,导入了第二天通告单上的剧本,美美入睡,意识进入了表演空间。

与此同时,就和她一个楼板之隔的楼上房间。

容斯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神情冷淡到近乎漠然。

“……你二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只有一个哥,他已经死了。”容斯珩的声音冷淡,打断了电话里父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