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夙钰在调查了费霁的家庭后,就把人抓起来,关在他的私人别墅里。
他相依为命的爷爷因为找不到人,着急上火之下就病了。
被关起来的费霁想尽办法离开,他求饶,讨好,逃跑……想尽了一切办法,但他得到的都是一顿毒打。
而爷爷的最后一面他也没能见到,甚至,他是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爷爷在遍寻他不到之后,独自一人在绝望担忧中死在了医院。
费霁被关在别墅,没有手机,不能上网,不能上学,也逃不走,游夙钰还和神经病一样,对他动辄打骂。
在知道爷爷也走了之后,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自杀过很多次,被救回来后游夙钰对他的看管就更严了。
可能是出于愧疚——如果游夙钰有这种感情的话。
游夙钰给他买了画具,费霁终于能画画了,一天能坐在画板前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不休息。
他不再自杀,而是把自己的情感精神都寄托在了画上。
直到一次,他的右手手筋被打断了,他再也不能画画。
他把这段时间的画都烧了,每天就坐在那,不动不说话,就像一个木偶。
直到这一天,他被渣男打死了。
他终于自由了,结束了三年地狱般的生活。
融合完记忆,费霁揉了揉眉心问:“崽,戈在哪里?”
“父神,神君就是家暴渣男给原主安排的家庭医生,他已经到别墅了。”
费霁闻言就躺在床上,并用神力一比一复刻了原主的伤。
蔺戈进屋,就看到躺在床上被伤得奄奄一息的人。
三年前这个人来到这个别墅,他就是这个人的专属私人医生,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以前他也是心疼的,也想把人救出来,但他奈何不了资本的力量。
最后只能一边心疼着,一边尽量用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治疗。
但今天这个人……
伤痕累累地躺在床上,窗帘里透过一束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就像……
就像是为信徒受难的神明。
他明明一身破碎地躺在那里,却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蔺戈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神明,跪在床边,看着他这一身的伤,第一次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心口处的皮肤一阵灼热的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反复用力揉捏,痛得他不得不躬下身。
他跪在床边右手紧按住胸口,额头抵在床边,疼痛让他不停干呕,眼泪不知不觉间糊了一脸
费霁看到他这样,也装不下去了,便睁开眼:“别哭。”
这一句让蔺戈瞬间破防,痛哭出声,他痛恨自己。
他以前是怎么能放任他在这样的地狱,待了三年的。
他就应该……
费霁看他这样便道:“蔺医生,你先冷静点,给我上药吧。”
蔺戈——23岁就博士毕业,26岁就成为了最年轻的主任医生,33岁拥有了自己的医院。
如今只是给人上个药,就花了三个小时,出了几身的冷汗。
终于换完药,他也累得虚脱,坐在床边半天缓不过来。
“蔺医生,”护士端着给费霁的饭走了进来,“这是给费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