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霍霁这边的和谐不同。
霍岚这几天过得堪称是水深火热。
自从住进了拘留所,他就开始做梦。
梦里无一例外都是他如何不学无术,反复在踩缝纫机边缘横跳,最后还是被人设计吸独。
父母为了他只一年头发就白了。
他拿走了家里唯有的一点钱,母亲拦着他。
他……
那一地的血,没有唤醒梦里的他。
却刺痛了做梦的他。
他悔恨痛哭,唯一能庆幸的是,这一个梦。
但父母、哥哥的离世,自己的惨死。
无一不折磨着他。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深陷梦魇无法自拔。
他后悔了,他痛恨自己,他罪孽深重。
他知错了,
但是晚了。
一样的鲜血。
不求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他只想跟家人在一起,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我错了。
霍氏医院顶层的私人病房。
霍霁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活鬼。
几日不见,那人就瘦得双颊凹陷,眼底青黑,神情空洞,没有一丝生存意志。
“啧啧啧,惨,太惨了。”白泽忍不住直摇头,父神这招太狠了。
床上的人看到霍霁,眼角泪水滑落。
“哥,我错了,对不起,我……”
霍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淡淡,“知道错了就好好活着,把你欠下的,用你的余生去还,不要想着一死百了,懦夫永远也不配被原谅。”
“哗,”白泽震惊,白泽不说,父神这话也太恨了点,这是一点也不安慰他。
霍岚:“……”
“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就去跟人道歉,跟之前被你伤害的人道歉。”
霍岚身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失血+过度疲劳+精神波动过大。
但毕竟年轻,休息几天也就出院了。
霍霁接上他一起回了霍家,进门就看到林家父母也在。
林母见到霍霁,便白了一眼,扭过身子重重地冷哼一声:“哼!”
“爸,妈,”霍霁跟霍父霍母打了个招呼,转头示意身后的霍岚跟上。
霍岚被梦魇折磨了十几天,一看到还健康地活着的父母,瞬间就红了眼眶。
扑过去就跪在了两人中间,抱住两人的腰就开始哭。
边哭还边说着对不起。
这一下,就把霍父霍母搞懵了。但还是心疼地半圈着人拍着背说没事。
林母一看这一家子母慈子孝的,眼里都没有她,就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霍大总裁嘛,真是贵人事忙,看见长辈都没时间问好了。”
霍霁冷嗤:想当他的长辈,这个世界的天道都没资格。
冷冷开口:“是林伯母,贵足踏贱地,有何指教?”
这半文半白的冷嘲热讽,一下就刺激得林母装不下去,跳起来就指着霍霁的鼻子,也开始戳他的肺管子:
“你讽刺谁呢,真是没有家教,难怪我家林诗婷不喜欢你。”
霍霁闻言不由一笑,点点头:“伯母这话说得对,所以我已经跟令千金离婚了,她以后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她的真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