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跨出第一步(2 / 2)

权路 凤凌苑 5408 字 2024-03-17

“要很久吗,就想跟书记汇报凤城的事,要是时间长我就改天了。”杨滔说。

“今天时间可能有些长,到下班要处理好就算快了。杨县要不改天?等书记稍空闲我给你打电话?”郭晓瑞说,郭晓瑞知道杨滔与陈俊轩是亲戚关系,从杨爱梅那里知道两方走得勤,对杨滔又欣赏,所以才会这样跟杨滔说。

“非常感谢郭秘书,其他的话就不说了,下次我们喝酒。”杨滔说。

挨到下班时间,杨滔带张静去陈俊轩家,姑姑杨爱梅是准点下班然后回家的。杨滔走到时,果然见姑姑往家里走,提着在外面采买的东西。“姑姑。”杨滔说着忙走一步到杨爱梅身边,把杨爱梅手里提着的接过来,三人往家里走去。

进来家,杨爱梅说“杨滔,现在是副县长了,还这么悠闲到怀市来看姑姑?”

“也不是专程来,有些事到地区教委找李铁男主任,反正也不急于回去,就过来看看姑姑。”杨滔说,对杨爱梅来说,杨滔看她自然高兴,可更想杨滔在工作上有所成就。听了杨滔的解释,杨爱梅更加高兴了,两人说着凤城的变化,凤城的旅游凤城新貌,杨滔帮忙着弄几个人的晚餐。

“姑姑,不知道陈叔回不回来吃饭?”杨滔不想直接问,等晚餐弄得差不多了才问。

“没有说不回来,你陈叔回家哪有个准。”

“陈叔对工作太执著,姑姑,你可要陈叔注意身体。”杨滔说。

“杨滔,前两天我听你陈叔说,你在凤城搞搞什么改革做得很不错,怎么没有听你说起。”杨爱梅说。

“是吗?姑姑,陈叔有没有批评我啊。”

“有啊,怎么没有?”杨爱梅说,杨滔心里一紧,脸上和语气却极力控制着,不让用什么变化,说“陈叔怎么说?”

“你陈叔说,半天了都不跟姑姑说起那个改革是怎么回事,就该批评。”杨爱梅说着笑起来,杨滔才知道是姑姑在逗自己,心里舒了一口气,听杨爱梅又说,“你陈叔夸你呢,说年纪轻有锐气,也有些主意,磨炼几年就更有出息了。”两人在厨房内外说着,听到张静喊了声,“陈书记回来了。”杨滔从餐厅门口往外走,见陈俊轩已经进到客厅里,张静站在那里。陈俊轩不认识张静,虽然张静也到过陈俊轩家里,可陈俊轩见过的人太多了,哪会一一记起?“陈叔。”杨滔说。

“杨滔啊,见你给郭秘书电话,就估计你会到家里来。这位是?一下子记不起名字了,真是老了。”陈俊轩面色和悦。

“这是凤城教育局的张静副局长,和我一起到地区教委找李铁男主任汇报工作的。”杨滔介绍道。

“怎么样?你们在凤城折腾那么久,现在是不是告一段落了?”陈俊轩说,要张静和杨滔先坐下。杨滔心中一喜,一直以来陈俊轩都不肯过问杨滔在凤城的改革,脸杨滔到他办公室去汇报,都没有给一句话,先杨爱梅说的那几句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证实,现在听到陈俊轩开口问起,那就大是不同。杨滔把凤城的情况大致说了,直到吃过晚饭才说清楚。杨爱梅听了一些,大加赞同。

“杨滔,带你去见一个人。”陈俊轩没有说是谁,杨滔知道肯定是地区的领导,要不就是教育方面的有名气的人。便让张静先去宾馆定两人的房间,免得夜深不便。陈俊轩没有开口让张静一起去,自然只肯带杨滔一个走,杨滔把张静支着去办一件事,那是最好的处理。

坐到车里,只有两人了,陈俊轩才说,“杨滔,前一段时间对你在凤城改革高级中学不参言、不评论,不建议,没有什么想法吧。”

“叔,要说没有什么想法,那是假的。第一次做事最怕就是做错,或者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心里没有谱啊。”杨滔说,很直言的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到车里要是还遮遮掩掩陈俊轩会不高兴的。

“现在呢,心里好受多了吧。”

“谢谢叔。”

“我也是有顾虑的,给你参了言,怀市民中找我,我怎么跟他们说?索性两边都不说话。”陈俊轩说着开动车,进入街道。车七歪八拐,渐渐离开繁华地带。杨滔对怀市本身就不熟,无论转到哪都不知道,感觉车外是林荫道并出了怀市城区。等下车时,杨滔见是进入一栋别墅或者是度假村,房子间的过道走廊修得很好,夜色下朦胧的绿化植被很精心,灯饰也非常讲究。陈俊轩进来后就不再说什么,杨滔心里嘀咕,不知道引见的是什么人,一句都不介绍,自己要以什么态度来对待?

到三楼,折进一间房。杨滔进到里面后,房里的灯很柔和,陈俊轩与房间里的一个人点头招呼。那人对陈俊轩说“来了,坐。”两人的神态间就像天天在一起的老朋友一样随和,不再需要多余的客套与应酬。等陈俊轩坐了,才说,“杨滔你也坐吧,这是冯书记。”

“冯书记,您好,我是凤城的杨滔。”杨滔一时不知道是要上前与冯书记握手致礼,还是按照陈俊轩说的找地方坐下,愣站着。冯书记是怀市地区书记,名叫冯至德。可杨滔不知道是与不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冯书记身材壮实,气质却有种高位感,杨滔觉察出他那种俯撼的感觉来。脸庞明快,轮廓清晰,眉浓鼻挺,头发梳理得很好。

“坐吧,我就不站起来了。今天我们虽然是初次见面,却是作为朋友,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些礼节之类的都先丢到一边,就说说话,喝杯茶。”冯书记说。陈俊轩先把给杨滔与冯书记之间进行介绍就是一怪,现在冯书记这番话也是一怪。杨滔也就随他们的意思,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说,“冯书记喜欢喝茶,凤城有上等毛尖,只是他们加工有些粗糙,下次给冯书记带一点来品尝。陈叔记得长平乡吗,就是那乡产的,只不过没有形成规模,他们加工时都是传统自家家传的方法,工序落后。”

“长平乡产茶叶?”陈俊轩问道。

“是啊,也是朋友送给我一些,觉得品质不错。”杨滔说。

“好啊,下次我也尝尝。”冯书记说,看了看陈俊轩又说,“老陈,上次听说杨滔在凤城闹得很厉害,现在怎么样了?”

“我是一点都不过问,还是让他自己说,我也搭着听听。毕竟是家乡的事,要说毫不在意,那也是假的了。”陈俊轩说。

“我们只是无神论者,而不是连根都不要的人嘛。”冯书记说,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亲善。

杨滔知道两位领导虽说得平淡,却是要听自己的汇报,见他们这样的态度,心中大喜,连忙整理思路,说,“冯书记、陈叔,凤城高级中学改革才开始走出第一步,是不是能取得什么成绩,现在说起来为时过早。”接下来就把凤城怎么做,条理清晰地进行汇报。这次杨滔说得简洁,只用了十几分钟。陈俊轩一直是鼓励神色,又听杨滔说过了一次,冯书记也一脸平淡杨滔却看出他听得认真。

等杨滔说完,冯书记说“老陈,这杨滔不但能写,干劲也很足嘛。”陈俊轩没有说什么奖励之词,也没有岔开主题,或许是对冯书记说话方式很了解,笑着脸看冯书记。冯书记问“小杨,你对怀市民中每年到凤城按地区给的指标,把你们最顶尖的学生招走了,怎么看?”

“冯书记,我觉得这是好事。”

“怎么又变成好事了?你不是在凤城对优秀生流失卡的很紧吗?”冯书记还是一样的语调。“冯书记,怀市民中把这部分人招走,是有一点损失,可对凤城其他学生来说,却是种刺激,那种竞争就会形成,只会给凤城营造更好的学习动力和良好的竞争环境,再说,对那十几个学生来说,他们到怀市民中读,能更好的成才也是凤城的收益。”

“老陈,这杨滔很精于计算嘛,什么都不会吃亏,很不错啊。”冯书记说,杨滔进到房间里已经将近一个小时,却见冯书记一直都没有动,直着身子坐着。

“谢谢冯书记,这些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集体讨论时形成的共识,杨滔哪有这样的见识?”

“老陈,现在年轻人也还知道谦虚啊,不是都想找机会展示自己吗。”

“冯书记,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坐久了对身体不好。”陈俊轩说,杨滔听了才知道冯书记是身体上的原因,才这样一直不变动地端坐着,可看他精神面貌这么好,看不出身体有病。陈俊轩见杨滔疑惑,说,“冯书记是腿不好,两条腿每年到入春进秋都要有十几天这样,麻木得无法指挥。却不肯好好休养,说什么空闲下来更心慌。白天知道你到怀市了,要我带你来,听听你讲故事。”

“这腿也没有什么,不痛不酸的,怎么查也差不出毛病来。不过时间却准得很,两三年来都很准时。”冯书记说,脸上的情绪没有什么影响。

“冯书记到过大医院检查了?没有查出什么病来?”杨滔说,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进来冯书记没有动的原因。

“什么大医院都到了,什么相关科的专家也都会诊了,就是没有一点作用。老陈,我想这样也好啊,每年可用这时间好好反思自己半年做了什么,下半年又要做什么,一个人坐着想思路很清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冯书记,你总这样乐观。依我看,是那能你在大水里泡得太久了,两天三夜,谁受得了?”陈俊轩说。“医生们也这样说,就是没有办法。”冯书记说。

“冯书记,有没有试过草医?陈叔,我在米夺乡时就听他们说那里一个老草医,半瘫的病人都给他医好了几个。”杨滔说。

“中医倒是试过,草医是怎么回事?”冯书记问。

“冯书记,杨滔说的草医是凤城乡村的一些医师,也有些有几味祖传下来的药,也有些蒙骗胡闹的,他们用药都是没有任何加工的野生药物,就称为草医。”陈俊轩说。

“要不也试试?反正就这样了,常年累月的用药泡着。”冯书记说着先看陈俊轩,再转过来看着杨滔。

“冯书记,那我让他来看看?现在病发期也好诊断些。”杨滔说,心中对冯书记这样深夜大病却丝毫不影响自己的情绪,敬仰之情一下就滋生起来。

回宾馆前,杨滔给米夺乡的张超打电话,让他明天把米夺乡雄拢村的老草医请到怀市来,张超答应后说他连夜就去雄拢,明天上午带老草医到怀市。杨滔对病情做了些说明,让老草医有所准备,总不能来了后,看看又走回去弄药。

杨滔决定多留下几天,等老草医到后再决定什么时间回凤城,跟张静说后,张静也懒得回凤城瞎忙。两人决定好好体会下怀市的夜生活,就把郭晓瑞秘书找出来,闹到下半夜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