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楼上看看。”杨滔见田刚一点都没有提到猴子坪村的事,知道这事忌讳自己也就不要到处张扬。与其大家没有话说而尴尬,还不如自己到楼上去呆着,哪怕打几个电话也好,就不去政府办。走到楼上,杨滔想去胡成红县长办公室去看看,转念想没有多少时间,现在又正处在什么话都不好说的关卡,也就算了。到唐金强办公室前,门关着,却听到隔壁有人声。一会儿一个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杨滔不认识那人,却有点印象,好像是哪个学校的领导。杨滔知道那个办公室是廖副县长的,走过去敲门,门没有关紧。听到廖副县长在里面说请进,杨滔推门进去。廖副县长没有料到是杨滔,“廖县长,不会打搅领导吧。”
“现在是书记了,再过一两年只怕你就是我们的领导了。能来看看我,是心里还看得起我们这些老古董啊,还说是打搅?快请坐。”廖副县长今天没有一点副县长的架子,让杨滔意外。
“廖县长,杨滔一直是廖县长培养起来的,到哪里我都说了县长人好,肯帮助人扶持人。对杨滔多次提拔,感情深重杨滔怎么会不知道。”杨滔表情有些夸张。
“那些旧事就不要总提起了。今天是来找唐县长的吧。等你忙过来了,再邀几个人到家里去玩玩,摆上一桌。”
“好,我邀张静老哥他们一起来,到廖县长家里可以混饭吃,还有好茶喝,可不要嫌我们烦。”现在要去廖副县长家玩牌,自然不会像上次那样打业务牌,纯粹是一起坐坐,叙叙旧的意思了。
“烦什么,过了今年,我就满届了。再过一两年就退休,到时请你们,你们怕都不肯来了。”
“说什么就退休,廖县长才五十出头吧。还可以再干一届。”
“现在形势不同了,什么都讲年轻化。听说明年要招考副处级干部,年龄就控制在四十岁以下。今年我都快五十五了,没有直接要我退就算给面子了,也不会幻想着再干一届。杨滔,今年还没有到三十吧,年轻真是好。有朝气与干劲,也就有的是机遇,要好好努力。”
“谢谢老领导。廖县长刚才说什么明年要招考?”
“这还只是在酝酿中,你听了可不要到处传,今后会下文到你们乡镇的。”两人说着,又说到教育局的一干人,廖副县长要杨滔有空到教育局看看老同事,去那里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廖副县长话音里,杨滔听出他为自己提拔了一个人才后,有那识人的自傲。
唐金强来了后,杨滔就到唐金强办公室去,两人说着修公路的事,一直说到将近下班。这次县里纯粹是换种方式来奖励米夺乡乡政府的干部,县里出面把修路的各部门单位都先打了招呼,一路绿灯,谁要设卡谁就是自找没趣。唐金强就问杨滔是不是已经有了方案,杨滔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大工程,哪里是乡政府能拿得下的?就一直保持着低调。
下到一楼政府办里,人都还在,先与众人打招呼。见田刚还在忙,就坐在一旁等。田刚说:“真要去吃饭?那我就叫他们去点菜。”
“说好我请,老领导就不要嫌档次,我们吃个便饭联络下感情,下次我来办公室歇下脚喝口水,兄弟们也才不会赶我走,是不是?”杨滔说,其余的人当然都巴望着聚一聚吃一顿,都说应该是这样。
等田刚做完事,杨滔就与十来个人一起走出政府办,不过大家注意着很低调和平时下班没什么两样。在县政府门前,谁都不会去张狂,让领导看在眼里。杨滔说好请客,出了门大家都看着杨滔,杨滔却看着田刚,要田刚说地方,“我们说好去吃便饭的,你们定点在哪里就到哪里,气氛是兄弟们造起来的,到哪都一样。”
“天下珍大酒店?凤飞茶楼?”杨滔说一个田刚就摇一下头,和政府办的老兄弟们确实不必到那些地方去,“那我们到明辉酒楼去,要不就到三福餐馆。”三福餐馆里教育局的人比较多,田刚就选了明辉酒楼。明辉酒楼是米夺乡一直以来的挂账点,不过,现在杨滔挂不挂账也无关紧要了。
吃饭喝酒后,有些兄弟手头还有工作要做,毕竟年末了要做的工作多,大家谢绝了杨滔去休闲娱乐放松的邀请。把田刚留住,拉着田刚去蓝月亮,半途把张静也喊来,三人上楼时,薇薇见杨滔到来,说:“杨老板,李局也在呢,要不要跟他招呼?”
薇薇说的李局就是李奉唯,从猴子坪村分开后,杨滔也一直没有与李奉唯联络过,对李奉唯私下动用这么多人帮自己,杨滔还没有说声感谢。李奉唯在,当然要找时机见他,两人感情虽铁,话却要说明白。“蓝月亮”里的人还不多,杨滔要薇薇把他们安排在李奉唯房间的隔壁。几个人坐下点了东西,田刚不肯再喝酒,杨滔就点了一件啤酒,开着先与张静喝一瓶。说了会话,妹子们进来了后,杨滔就去隔壁找李奉唯。
房间里没有几个人,他们却都在玩牌。进了房间,杨滔与李奉唯招呼,见里面有两个人--是原来见过的张哥和那个自称能量很大的叫什么马哥的老板。上回在牌桌上交过手,杨滔还赢了不少。两人见是杨滔就拉杨滔入局,杨滔见李奉唯忙着牌局,也不便说什么话。就到隔壁拿来几瓶啤酒,一人一瓶和他们一气吹着喝。张哥他们是在领导层次混的,见杨滔爽快,笑着说,下次有活动一定找杨滔一起。不打搅他们玩牌,杨滔与几个人说了些客气话,之后在李奉唯肩上拍了拍说:“真谢谢你了。”
“快走吧,点了小妹可别让薇薇吃醋,明天耳朵不见了。”李奉唯打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