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2)

权路 凤凌苑 3209 字 2024-03-17

“基层很苦,米夺乡的条件你知道的,而且,米夺乡……你考虑清楚了?”部长说得严肃,杨滔见定文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来,两人虽玩了几年关系很近,但到这样的关键环节,也只能给些参考,各自有自己的打算。

“部长,是不是让你很为难?要是这样,当我没有说过就是了,部长一直这样关心我,总不能让部长难做。”杨滔以退为进。

“没有什么难不难的,米夺乡的乡长总是要开常委会讨论,我说出来不过给他们一个新思路而已。按你所想的,确实是有道理,要成为大手笔,还真是要有基层的生活做基础。你是不是想从政?”按凤城一般人的想法,能到县委办去混几年,是可以到局级单位做个副手,几年后扶正混到退休,是很平稳的一条路。

“说不上想,只是这样既可以体验生活,又可以解决自己的级别。我就这样想的,很单纯。”部长和定文听杨滔这样说笑了起来,这样想还是单纯?

“部长,杨滔既然想好了,还要请你拉他一把。这小子心眼活,比我们这些写材料的都要强啊。”定文说。部长没有说而是在想,三人静默着都在喝茶,杨滔把茶里的核桃捞起来嚼着,盘算要怎么样跟石彦龙说。石彦龙与部长的关系应该很好,部长是不是他们那一线的人?还是部长是各条线争取的独立力量?要真是这样,要跟部长学的东西可就多了。

从新苑茶楼出来,在街上与部长、定文分手,时间已经是半夜,杨滔再开机,想想后还是给石彦龙回了个信息。刚发出去石彦龙就来电话了,杨滔只说自己与朋友玩牌,被强制性地关了机。石彦龙就约杨滔见见面,要杨滔点地方。杨滔说:“那我们到蓝月亮见?”

到蓝月亮时,薇薇已经回迴龙阁的家去了,前台经理见是杨滔到来:“老板,大姐已经回家了,没有遇上你吗?”

“我是和朋友来的,你给安排下。”杨滔说着往楼上走,那经理说三楼有一间房空着,两人就到那房间去。坐下后,杨滔见石彦龙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这里是朋友的一家店子,偶尔来捧场。公安局的李奉唯认识吧?”

“李局啊,那是老朋友了。李局人很仗义,知道这里是李局的,今后会带些朋友过来,给李局捧场。”

“石老哥,是想一次性体验下这家会所的所有风格,还是一次体验一种?”

“杨兄弟,这里我可是生客,你得给我介绍介绍,哪一样最有特色就先领略下吧。”石彦龙很内行。要服务生点来两个女孩子,杨滔估计石彦龙喜欢那种胸大臀大的女人,直接点了小妹的名,杨滔自然也得要一个,应付着。两女到后,女孩很热火地赖在石彦龙怀里,让石彦龙很是兴奋。闹了一阵,石彦龙才说:“兄弟,有几句话老哥要对你说。”

两女回避后,石彦龙小声说:“兄弟,老哥与你平时各自忙着事,交往虽然不多,可我觉得与兄弟特别投缘,就想天天与兄弟在一起办事。”杨滔听了忙说:“那是你老哥豪爽,仗义啊。我第一次见老哥,就觉得老哥亲近。”

“兄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意思,米夺乡是凤城的西北利亚,现在少个乡长,上回听兄弟说想解决科级问题,在政府办里一时还没有机会。老哥我就想请兄弟出山到米夺乡来,我们兄弟俩一起拼打两年,兄弟你怎么想?要是有意,我就向县里提县里也应该尊重乡镇的意见吧。只是米夺乡太落后又闭塞就怕兄弟瞧不上,宁愿在政府办里过着无风无雨神仙般的生活。”石彦龙可能想到米夺乡的好处,说着就有些激动,强制控制着自己。

“老哥,说到科级还真是块心病,也不是我有什么不满足的,级别升上去又有谁不想?米夺乡的黄强被拿下的事我也知道,可是乡长的职位我怕是没有资格竞争,而且基层里没有一点经验,去了也做不好什么,还不给老哥添乱?”杨滔这话弹性很强。

“说什么添不添乱?兄弟的能力老哥是知道的,县里的领导也清楚。老哥我还真想兄弟能来米夺乡帮我,我们一起把米夺乡弄好,兄弟再回县里,那时就完全不同了。兄弟会不会舍不得县城的安稳生活?要是舍不下,就当老哥说笑话闲聊。”

“老哥,我有什么舍不下的?从小就是乡里长大的。到米夺乡当乡长就算我想去,那也没有资格,想也白想。”杨滔肯定下来。石彦龙知道杨滔是真想去,就说:“兄弟,那就这样说定了,老哥不敢保证事情能成,可老哥我敢拍胸脯说我一定到县领导面前去为兄弟争取。我们尽力了,结果怎样那就听老天安排吧。”

“老哥,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我们不说老天。”说着两人笑了起来。

张哥是第二天下午给李奉唯回信,说是有希望,要是杨滔想去可以帮走通路子,不过要准备八万。李奉唯接到回信后,立即告诉杨滔要杨滔准备好钱,给张哥回复。李奉唯还说张哥那人说出的话一直都能兑现,不会让那钱落在水中给漂走了的。

杨滔说自己要再想一想,八万杨滔还是拿得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张哥所说的行情,是不是这样?而且,杨滔还觉得米夺乡的这一乡长,不是走路子就可走通,里面涉及到的利益远不是其他乡可比。要么就不止这八万,要么就不要花这八万,自己这两天所做的工作看来,事情就是这样,可要知道事态的真相,还是要再找一个人。部长、胡成红都不行,李奉唯也只是听令行事,挂不到边,石彦龙则只是传话筒。

杨滔回了李奉唯电话后,给秀梅通话,关键时刻杨滔无奈地只好请动秀梅。秀梅接了,问:“你在哪里?要不要见面再说?”

杨滔是很怕见秀梅的面的,上次秀梅赶去吃自己的酒,那眼神就在责怪自己,后来也没有给她解释。现在要是见她,会不会被她数落一顿?可米夺乡乡长一职,这两天里就会定下来了,要是真需要花些钱,才会有人力挺那就必须花的,就像要买票才能上飞机一样,秀梅姐你定地方。”

“我们是到茶楼说,还是到房间里去说?要不你到我家里去,怕你不敢吧。还是找个房间,我等你。”

“你的胆是越来越大了,上班时间找借口出来开房间,还真闹得欢。”到了房间里,一见面秀梅挑逗说。

“秀梅姐是在说自己吧,我是来给领导交材料的,哪敢逃岗?”

“有什么材料交出来吧。”秀梅被杨滔逗得笑了,秀梅知道杨滔的喜好,每次与杨滔见面都把脸上那厚重的护肤品洗清去,露出显得苍白的原色。秀梅今天一袭七分裙摆,上面是收腰短装,到也显得清爽精神。

“秀梅姐,税务局有个叫张哥的,你知道吧?”

“张哥?知道啊。那人能耐不小,没事老在县里领导之间往来。你找他?”

“上次偶然机会在一起玩过一次牌认识的。那人可信吗?”

“你是不是找他了?你想……你是想到米夺乡去?”秀梅一下子就想到了,看着杨滔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是想。张哥说要八万,我就想知道有没有这必要,张哥那人是不是可信。”

“他们那些事,我是懒得再沾边了。张哥那人还是有信誉的,八万他至少要得两万吧,剩下六万到处打点,真正到领导手里也没有多少了,作用也不是很大。照我看,你现在只要直接去找主要领导,你又不是不认识,还怕说不开要绕来绕去找中间人转达?”

“找主要领导直接说?还是秀梅姐帮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