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买下它了。”白洛淡淡道。
男人却对她的话熟视无睹,径直走到人鱼面前,蹲下身,沉沉的瞳孔望着他。
“十倍。”
“什么?”白洛没听清。
“十倍或者百倍的价格,都可以,把他让给我。”
铿锵有力,不容置疑。男人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如果换一个人,恐怕都会被这天降馅饼砸的不轻。
十倍,也就是150金币,那还好说一些。100倍,1500金币,白洛有些晕乎——我靠发大了。
隐在银色长发后的瞳眸动了动,“哗啦”一声,绿水迸溅,窝在浴缸里的人鱼挥手成爪,狠狠朝男人划去!
甚至还没看清,空气中便挥过残影,男人起身一退,俊美的脸上瞬间浮现一道血痕。
白洛低头望着粘在袍子上、黑黑绿绿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藻类。
又看了眼状态紧绷,金瞳骤缩,时刻处于蓄势待发攻击状态的人鱼。
沉默了。
故意的。
绝对的。
她拍了拍惨不忍睹的斗篷,暗暗腹诽——一起做了这么长时间队友,上来就黑袍浮绿水,也太不信任她了吧。
白洛谴责的目光望过去,她是这种人吗?
她轻哼道:“不卖。”
白洛把嚣张跋扈演的淋漓尽致,“这已经是我家的东西了。”
挑剔地弹了弹指甲,补充一句,“我弟弟喜欢,怎么?你要跟小孩子抢东西吗?”
听着她仿佛古早霸总味的神奇占有欲,一旁围观的老板忍不住痛心疾首看了她一眼。
刚才死活不想要,非得等别人抢了才知道是好东西,是吧?
同时他也在不住暗骂,早一点来不好吗?非得等他卖出去了才姗姗来迟。
心痛、肉痛。
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好日子,竟然有这么多人抢一条废了的人鱼。
可惜手环已经在那姐弟俩手中了。
如果……动手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隐晦地瞄了眼旁边围观对峙的人,后面有几个精壮的伙计。
这时冷寂如冰的男人才终于施舍般抬头看了白洛一眼,
“开个条件,怎么样你才肯把他给我?”
“怎么样都不行!”白洛不耐到了极点,“是我的就是我的,别啰里吧嗦。”
她转头道:“喂,老板!”
“有没有个东西能把这玩意儿带走?我给你加钱,来几个人把它抬开。”
老板笑了笑,眸中暗光一闪而逝,“客人,不好意思啊,这个可能得您自己带回去了。”
他为难地望了望四周,“我们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呼呢。”
白洛凉凉瞥了他一眼,忽然笑出声,“行啊。”
她走到暗沉的水缸前,人鱼懒懒掀起眼皮,和她对上目光。
白洛将手伸进酸臭的污水当中,触手生凉,鳞片黏腻湿滑。
挽在手臂间,毫不客气对人鱼吩咐,“手搭我脖子上。”
老板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
只见原先在他手中怎么惩训都不服从的人鱼,乖巧地将手臂搭在少女脖颈处。
苍白和暗色形成鲜明对比,湿淋淋的水渍晕染开来。
向上一提,大片水花溅出来。
精美却萎靡的鱼尾焉嗒嗒垂在臂弯间,人鱼脑袋贴着少女脸庞,湿发凌乱,看不清神色。
白洛忍不住喘出一口气,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恨恨道:“大爷的,林秩,你该减肥了!”
面上她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轻飘飘瞄了在场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抬脚落下的前一刻,土刺穿破地面,势如破竹地涌出来。白洛身子一歪,堪堪掠过。
她侧眸一瞥,冷哼一声。“怎么,皇帝陛下治下,你要硬抢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干脆利落道:“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