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已经被他甩掉了。

“你的感冒怎么样了？”苏凡却问。

“哦，不发烧了，好多了。”他说。

“我听霍漱清说你忙完一些事就要调走了，时间还没有定，是吗？”她问。

“嗯，可能再过，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他说，“别说这些废话了，赶紧说我做了什么好事让你要感谢我？我还是最喜欢听别人夸我了。”

即便是隔着电话，苏凡也能感觉到他那浓烈的欢乐。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有着一种孩子的单纯的快乐，也同样会让别人感受到这份情绪。

苏凡张着嘴，却，说不出来。

“怎么了？”听不到她的回答，他笑问，“夸我就这么难吗？”

“没有——”苏凡忙说。

“好吧，那你就别夸我了，就事论事吧！什么事？”他问。

苏凡顿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再催促她，只是静静等着她开口。

“关于，关于那时你在云城安全局——”苏凡开口道。

他怔住了。

即便是她说了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那件事的话，就别再说——”他打断她的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

“我——”苏凡道。

“苏凡，如果你是要为那件事感谢我的话，就，”他顿了下，“就别再说了。”

“可是——”苏凡想要跟他解释，他却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当初我只是不想看着你遭受无妄之灾，仅此而已。”他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哥——”她叫了他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曾泉的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笑，叹了口气，道：“既然叫我一声哥，就别再说这些了。我很高兴当初去救你了，要不然，我会后悔死的。不管你是我妹妹，还是我的，朋友，我都会去救你的。至于别的，就别再说了。”

“曾泉——”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苏凡，永远都记住，曾泉是你哥！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的！明白吗？”他说道。

她没有说话，泪水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也猜得到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好了，别哭了，孕妇这么伤感可是不好的。”他微笑着说。

苏凡擦去眼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他在那边等着她说话。

“我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你的恩情！”她说。

“啊？”这句话倒是把他惊呆了，完全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不能因为你出于你的善良救我就心安理得的接受，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她说。

“那，你要干什么？”他完全不明白她要干嘛。

夜色，深深。

而苏凡并不知道，此时霍漱清早就起床，站在卧室门口听着她说话。

和曾泉一样，他不知道她要干嘛。

她能干什么呢？

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