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处理结果一出来,开发区的外资商都松了一口气,大家这才没有撤资的念头。
开发区这一次,处理了好几批人。刘启明被撤了职,从招商局调了一名副局长到开发区当主任。
其实,江副市长的心里很不好受,尽管叶向东给足了他面子,但还是觉得,叶向东管得太宽。而且市长的这个位置,一直空缺着,很多人就有了想法。
刚好在这个时候,上面下来了一个新的任命文件,临时任命叶向东同志为饶河市代市长,接管饶河市政府一切日常工作。
崔延天打来电话,“该争取的都帮你争取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么表现。饶河市这个地方,还是有很大的展空间。比喻在交通,经济建设上,都可以再进一个台阶,向沿海城市靠拢。”
叶向东知道崔书记的意思,不用说,饶河市的格局,如果没有个市长,很多人都会眼巴巴地盯着这块肥肉。长期空缺的话,就会引起一些不安份的人有别的心思。不利于领导班子的团结。
因此,崔延天肯定和省委书记建议过了,应该尽快落实,才更有利于地方的稳定与展。省委当然也有多方面的考虑,总的来说,多数人认为叶向东毕竟太年轻,任一个地区的市长,过于急切了一点。
但是他们又考虑到叶向东的背景,现在几大势力暗自角逐,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年前的时候,方家与李家联手动了动,把叶向东系的几位大员给拉下了马。现在叶向东系又和肖系结成联盟,到底以后的局势会怎么样?大家心里总是没底。
叶向东目前是常务副市长,太年轻,省委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让他挂职代市长一职,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能镇得住场面。
因此,省委浅搁了空降一名市长的决定,暂时由叶向东代市长一职。
接到这个任命,叶向东不得不再次放弃五一去深圳的打算,而偏偏这个时候,雨季来临了。也许是上天为了省委的这次任命,对他叶向东做出的最严峻考验。
九八年的雨季,在整个长江流域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和巨大的灾难。
雨接连不停地下,整整半个月没有停歇,各地纷纷传来紧急险情预告。
市政府组织的会议上,一次又一次加强防汛通告,让各地领导班子积极做好防汛应对工作。
市政府也专门成立了一个防讯指挥部,由于大面积的降雨,临水河的形势也不容乐观。而且饶河市比较平坦,临水河上流的舒家坝水库,蓄水已经到了历史最高位置。
舒家坝水库,离市区不过三十多里,如果引决堤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又有电话打到防汛指挥部,叶向东立刻就叫了秦川,“走,我们去看看!”
“叶向东市长,这么大的雨,还是不要去了吧?”办公室主任跑出来劝道。
叶向东没理他,叫了秦川和柳海,三个人坐上车子立刻赶往舒家坝。市秘书长黄承恩,立刻就叫了几个人,紧紧跟在叶向东那辆车后面。同时还打了电话给市公安局,派几个干警一齐往舒家坝赶去。
防汛工作,每年都在抓,但是今天的雨下得特别大,情况与往年有些不一样。黄承恩本来自舒亚军疯之后,一直在心里忐忑不安。
他现在的这个位置,有种摇摇欲坠的味道,说不定哪天换一个市长上台,他这个市政府秘书长的职位立刻就会不保。
能坐到今天这个时候,主要是因为上下一直没有决定市长的人选,叶向东虽然代市长,却也并没有立刻就把以前的班子换掉。
公安局长袁成功接到电话,当下也不敢怠慢,立刻叫了几个得力的亲信,开着警车朝舒家坝方向赶去。
等众人赶到舒家坝的时候,叶向东现在大坝的下方,还有两个村子的人没有安全转移。他就问黄承恩,“这是怎么回事?不早就在会议上强调,要安全转移群众吗?”
黄承恩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舒家坝下面有好几个村子,这两个村子处地离水库稍远点的位置。他估计是安排群众转移的乡政府部门班子,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处理今年的问题。
于是,他让人把负责这件事的人叫来,在舒家坝这边的负责人,是舒家乡政府和民政局的一位副局长。
听说叶向东市长已经到了舒家坝水库,几个人就立刻冒雨赶来。
“叶向东市长!下这么大雨,到车里去吧!”
几个人喊着,让叶向东进车里。叶向东指着水库下方的两个村庄道:“先把他们转移了再说,今年的汛情与往年不一样,我们要高度重视!”
舒乡长本来想解释几句,但看到叶向东如此慎重,他也不再说话了。按以往的惯例,洪水再大,也淹不到那两个村庄,为了节省安置费用和人力物力,他们就商量着,分析应该不可能会淹没那两个村庄,于是,他们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但是叶向东市长亲自指出来了,他们就不得不再次去动员,因为有些群众很顽固,尤其是年纪大的老人家,死活不肯离开这房子。
舒家坝水库的水位越来越高,叶向东率先上了大坝,察看了水库行情。舒乡长带着乡政府的领导班子,去水库下方给村里的群众做心想工作,很多顽固的群众,坚持过去陈旧的观念,过去几十年里,洪水再大,也淹不到他们这个地方。
一些人就与乡政府的领导据理力争,还有一些老人家,对乡政府工作组的人员提出一说法,不以为然。
舒乡长是舒亚军的远房亲戚,从一个村长提上来的。现在舒亚军突然进了精神病医院,叶向东被任命为临时代市长,他们这些人还是有情绪。
看到群众动员不了,雨又大,工作组的人便有情绪。为什么这个代市长一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下这么大的雨,要自己这些人来卖苦力。
还些人甚至抱怨,自己一个当干部的命还比不上一个群众。群众可以坐在家里,等着干部上门去求他们转移。而他们还得冒着这么大的雨,跑来跑去的。要命的是,这些群众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性,宁愿坐在家里,也不愿意去安置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