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东说:“我相信会有个说法的。”
郝敏丽突然颤抖了一下说:“我怎么这么冷?”
叶向东看到郝敏丽的脸色惨白,就摸了一下郝敏丽的额头,说:“不发烧,躺一会就会好的。”
郝敏丽突然拉过叶向东的手:“抱抱我……我心里真的很冷,很难受……我……”
叶向东没想到郝敏丽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这跟刚才大笑完全相反,叶向东觉得这样才是个女人,一个受到打击能哭出来的女人,而不是哈哈大笑的女人。郝敏丽那可怜的样子,让叶向东升起几分的同情,想到自己当初被剥夺一切的时候,毅然把郝敏丽紧紧的抱住。
郝敏丽得到了无尽的安慰似的轻声说:“用力抱着我,真是个男人的臂膀啊,我……我以为我的领导能让我……咳……我真是寒心啊。”
叶向东知道郝敏丽说的是苗振铎,但他知道现在和郝敏丽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弱女子对待。
抱了一会,叶向东问:“你觉得怎么样?”
郝敏丽的声音有了点力气,说:“好多了,炕也热了。”
叶向东摸摸毛毯下面,炕真的热乎了。就说:“郝书记,好好休息一会,我们再回去吧。”
郝敏丽说:“躺在这里真是舒服啊,真的不想走,什么也不想干了。向东,你把门关好,也上来吧。”
叶向东看着郝敏丽,这样的邀请他不能马上接受,郝敏丽说:“这里没别人,再说我明天就从大岭镇消失了,我们也没什么可怕的。你这样一搂我,我觉得很是舒坦的呢。去吧。”
也许是被自己紧紧地抱了一会的缘故,也许是毛毯下的土炕真的热乎了,郝敏丽的脸色不再那样的苍白,神色也比刚才深沉了许多,叶向东觉得现在的郝敏丽像个真正的女人那样,而不是官场上那种叱咤风云,没有男女之分的毫无情意的强人。他也打定主意,就这样陪着这个即将离任的女人。
把门关好,把窗帘也遮好,这个农家菜馆里就显得很有些特别,既完全像吃饭的地方,又不是一般的农家小屋,但自己今天才刚刚到任所遇到的领导充满了几许悲凉的成分。
叶向东索性爬上了土炕,躺在郝敏丽的旁边,郝敏丽像是猛然下山的豹子,扑到叶向东的身上。这让叶向东略有几分的惊讶后,也觉得很是自然了。现在的郝敏丽就是个女人了,而是个女人,在这个落魄悲伤的时候,需要一个男人,就是完全正常的事了。
叶向东出去买单,给了钱,就出门开车回到大岭镇。
“郝书记,明天早晨我送你吧。”
郝敏丽又是那个沉稳的女人,淡淡地说:“好吧。”
郝敏丽进了小区的大门,叶向东就开车回到党政中心大楼的车库。大楼两侧的灯光,把大楼照的像是鬼影一般,但这里明天就不再是党政中心大楼了,就成为学校的教学大楼了。这个主意还是自己出的,但这样也没能让郝敏丽躲过一劫。
刚要路过大楼的后门,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从大门里走出来。叶向东马上闪进大楼的暗影里,他看清楚了,这是镇长李贵富。李贵富怎么这样晚才走?郝敏丽的离任他是不是知道?
叶向东看到李贵富站在大楼的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在这个大岭镇,如果郝敏丽离任了,新的党委书记没到来之前,李贵富就是最高的领导。他站在这里等谁呢?
这时,叶向东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从大门里走出来。这不是于洁吗?这就是说李贵富等的是于洁,从今天跟这个女人说的几句话来看,于洁是讨厌郝敏丽这个女人,但她对李贵富这样的男领导会是怎么样呢?
李贵富搂了一下于洁说:“我可是不会白弄的,你放心,一切都慢慢的来。好了,我们走吧。”
于洁说:“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明天就搬家了,大楼里说不上还有什么人呢。”
李贵富松开说:“也好,那我先走。”
叶向东站在暗影里一动不动,他既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分了手,同时更不敢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如果让李贵富发现了自己,搞了机关大楼漂亮小娘们的被他看在了眼里,那自己未来的日子也就难过了。
于洁在大院的花丛里摘着盛开的花朵,李贵富眨眼间就走出了老远,消失在静静的黑夜里,这时从大楼还真的走出了一个人,那就镇里的第三把手,也就是常务镇长史庆丰,叶向东看到史庆丰拎着一个硕大的口袋从大楼里走出来时,四下里看看,没看到有什么人,就下了台阶,向大院尽头的自行车棚走去。叶向东分析到,这一定是什么人给史庆丰送的大礼,趁没人的时候才敢拿回家。这样说史庆丰应该是没发现李贵富和于洁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