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姚龙富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董铭马上接着说:“那就是说姚镇长就有这样的情人了?”
“我?哈,你看我会有情人吗?我难得闲下来一次,如果有,我不得和情人秘密幽会去?”
“那到也是。现在的官员找情人已经是时尚,姚镇长怕是一般的人看不上吧?”
姚龙富开玩笑地说:“我?呵,女人不是过分的巴结我,就是过分的躲着我。我家里有个母老虎般的老婆,我喜欢的那些女人都躲着我。”
董铭笑着说:“是吗?是怕给自己找麻烦吧。”
姚龙富看了看时间,似乎冷丁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搓了搓双手:“好了,不开这样的玩笑。我现在真的要让你走了。我要赶一篇讲话材料的提纲,我说过的,明天要开会,不抓紧就不赶趟了。”
“镇长不是有自己的秘书班子?”
“我就是写材料的出身,在我的眼里,他们就是个摆设。我不能开车送你,多包涵。”
“我哪敢让镇长您来送我啊。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我真的该走了。”
她在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姚龙富走近了她,董铭发现姚龙富的眼睛放射着光彩,他的双手伸展着,但又停在了那里,似乎要做什么动作但最后没有做出来。她并没有多想。他是镇长,不可能做出他们学校那些下三滥的男老师那样卑劣的行径,有许多花花心肠的男老师在大军出事后,就总在打着她的主意,发些暧昧的甚至是污秽不堪的短信,但她看也不看就删掉,但也正是这样,她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样一些男人。
丧失了最后的希望,董铭感到上楼来和姚龙富坐这么一会真是没必要,仿佛她赤身裸啊体地让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干净的身体和悲哀的心灵,真不如她刚才就直接离开,不给这个男人展示自己高高在上的机会,而这里逼人的豪华给她的内心造成了更深的压迫感,也更感到自己怀抱希望破灭给自己的打击是怎样的巨大。
董铭走出姚龙富的别墅时,心里似乎有着莫名其妙的失望,是啊,她到这里没有一丝的成绩,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她似乎觉得应该发生点什么,发生什么呢?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想做的那番事情吗?亲他,摸啊她,要她,其实也就是说,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扒光她的衣服,来一次强行的,那样她的要求也就是大有希望的。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她好端端地往自己家里走,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
大军看到自己可爱的妻子变成一个忧郁的女人,心痛地说:“怎么了?咳,你就把我放弃得了?”
董铭第一次跟他发起了脾气:“你就被烦我了好吗?”
董铭第一次跟大军分开了睡觉,但董铭一夜未眠,脑子里都是姚龙富小楼的豪华和与姚龙富轻松的谈话,而自己被数落后的哭泣却忘在了脑后。这却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她也没资格讨厌他。她想,如果姚龙富真的对他实施那样的事,她是不是真的接受啊?
不,坚决的不接受的,虽然她已经好久没跟男人干这个的了,说真话,她还真是想啊。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晨,才知道形势的危机,她要为自己说出的大话负责,姚龙富绝不肯帮她,而且毫无帮她的理由,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就是小学老师的位置,现在是全家唯一的饭碗,但她就要失去家中的这个唯一。
生存的危机让她心情沉重,无端的发火。大军眼睁睁地看着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妻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到了上班时间,董铭还是穿戴齐整,包挎在肩上,做好了上班的准备,但眼前却出现了刘志军那嘲弄挖苦的脸,想起自己说出的那句夸下海口的大话。她浑身发冷,充满恐惧。她并不是喜欢夸口的女人,完全是刘志军逼的,但现在感到被逼到悬崖的却是自己。她在门口站住,无所适从。大军躺在那里盯盯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感到董铭的脸慢慢的冷下来,虽然也在尽力地为他做事,态度已经明显没有过去好,烦躁时常表现在她的行动上。他早已做好了忍耐任何不公待遇的准备,现在他不敢问她为什么不去上班,但他却无比关心这件事。
已经过了妻子每天该出门上班的时间,但董铭还站在门口犹豫不决,大军嗫嚅着说:“到点了,怎么……”
“到点怎么了?我今天还不去了。”
董铭似乎赌气似的跨回房间,把包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那里。
“怎么了?”大军小心翼翼地问。
“我工作没了,我们就喝西北风了。”
大军大吃一惊:“怎么这样说?你老师当的好好的,怎么会……”
“都是那个该死的县……”她忽然意识到,这话还真不该说出来,“我跟刘志军说了大话,我办不成就自动离开学校。”
“什么事啊?”
“什么事?跟你说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她看了看大军那半截的身体,终于忍住了想说的话,心中又对姚龙富产生了强烈的痛恨,就是这个家伙把她对生活最后的一点希望剥夺了。
上班的时间已过,刘志军没有给她打来电话,人多僧少,她的离去还可以给校长一个敛财的机会,但她怪不得别人,是她把自己的岗位拱手相让。她开始想下一步的打算。她要选择一个私立的学校,尽管去了那里就是在出卖自己的尊严,并且前途不保,但眼下两个大人和孩子的吃饭问题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