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看守所,已经有人给他们打了电话,郑晓丽签了字,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郑晓丽愣了一下,大喊一声:“向东,真的是你?”
30天,度日如年的30天,暗无天日的30-天。叶向东不知道这30天是怎么过来的。当看守所里的警察叫他出来的时候,他以为又是提审,让他说出他说了解的李明的种种罪行,别以为他守口如瓶,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但预审官毫不理解他的心情,他们的理由也很充足,不是一起贪污犯罪,怎么还能在一起玩女人?对此他只能保持沉默,但这更给他加重了日后重判的根据,那就是这个年轻的家伙包庇他的领导,仇视法律。
面对黑暗的小屋,叶向东一次次的发问,他的前途就此是不是就此毁掉了呢?即使判上一年,那他在政治上也就没有机会了,对于自己做的事,他不承认有什么罪行,但现在是严打阶段,他做的事,也就真的成了问题了。
他的罪行就是和县长一起玩了女人,他不知道这样的罪行在这个关东时期有多重,但是他也是知道的,判个三年两年的,也完全不是问题的。
也就在一瞬间,他从万众羡慕的人,成了阶下囚,而这一切都是县长给他拉下来的。
他就知道李明这不是好的瑟,但他没想到报应的这样快,而且还搭上了他。
这三十天,他几乎想到了所有的人,也想到了什么人能来救他一把,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郑晓丽,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来救他一把的居然是郑晓丽。但他的脑海里突然这样想到,除了他的这个姐姐,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来救他?
当他看到郑晓丽站在自己跟前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和幸福向他胸膛袭击而来,他居然流出泪水。郑晓丽叹了口气说:“看到姐姐就想哭是不是?别在这哭,跟我走吧。”
上了车了郑晓丽对司机说:“找个浴池,让他洗个澡,理个发。”
郑晓丽依旧没说什么,叶向东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理发,洗澡,当叶向东从浴池出来的时候,郑晓丽已经离开了。他知道他们之间需要的不是语言,而是在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在眼前。
但他再也没脸主动出现在这个姐姐的跟前了。
当他连夜回到宁古,急急忙忙出现在那个别墅的时候,一个封字的下面盖着饶河中级法院的封条赫然出现在眼前。
啊,任慧芳在哪里?
他急忙奔到那个老房子,依然是个封字!
他觉得自己无路可去。
他想了想,连夜给孙阳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这个女人懒洋洋的话语:“哦,你出来了?你还能出来啊。也许你还不知道吧,县里已经对你做出了处理,解除了你的招商办主任的职务,开除公职。还有,我也可以告诉你,楚天舒当上了政府办公室主任,姚龙富当上了县长,还有……”
他不想听,这30天的变化太大的,李明是姚龙富和楚天舒勾结的牺牲品,而自己是李明的牺牲品。
他自己什么都没了,任慧芳,房子,职务,工作……
他沿着黑沉沉的夜色往前走着,走着,走到不知道什么是尽头地走着,他觉得自己冻僵了,身子也累直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再也走不动了,一头扎进那松软的地方,随之就失去了知觉……
****************那是什么东西,暖暖的,软软的,紧紧地贴着他,让他似乎从寒冷的冰窟里回到一个暖融融的地方。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重新回到了人间似的,他感到了一阵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听到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还好,醒来了。”
这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郑晓丽,不是于静波,不是任慧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女人,这个女人说话声音,不那么温柔,粗粗的,像个农村的年轻女人,而且,说话时这个声音就在他的身上似的。
是的,就是在他的身上,他有了知觉,只感到他的身上压着一个实实在在的,喧腾腾的肉体。
哦,这是在干什么?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死过去了。怎么,这个女人还想在自己这个死人的身上干男女之事,在他身上找便宜吗?
这个该死的……
哦,似乎不对。
但他分明感觉着自己的身子是光光的,而这个女人的身子也是光光的,这个女人那实实在在的,光光溜溜的身子就压在他的身上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这是一个一点也不漂亮,还很是土气的女人,看不出来她有多大的年纪,说她二十岁可以,说她四十岁也不过分,但此刻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对他的笑脸。
那女人似乎不那么好意思地从他的身上爬起来,说:“好了,这个办法还真是管用啊。”
那女人赶紧披上一件衣裳,说:“别误会,我是……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叶向东张了一下嘴,好容易说出了第一句话:“这是……什么地方啊……”
那女人说:“这是我家啊,我叫小凤。”
“我是说……这是什么……”
小凤冲着叶向东笑着,也许即使在昏迷中的叶向东也是那样的英俊,这个几乎不能用漂亮来形容的女人,更是喜欢这个英俊的男人的。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里是拉古乡的团结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