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榆目光停滞,眼眸一震,随即闪过一丝笑意。
“嗯,是。”
谢榆回到家,没有开灯,举步融入黑暗里。
——
谢榆不是江北本地人,他是盐泸的。
初中前的日子平平淡淡,也真真切切得安稳。
谢榆和父母住在贷款买的一百平的学区房,每月还贷和生活开支后剩余不了多少,但好在父母工作安稳,日子勉强也可以维持下去。
生活就如同一杆秤,砝码相当,自然能维持平衡,但一旦一方出现问题,便会失衡。
上了初中,他父亲辞职,被好友说服一起创业赚大钱。
但是接二连三的投钱却石沉大海,没有了音讯,家底一点点败光,日子便脱了轨。
他父亲整天在街摊,酒吧游荡,啤酒穿肠过,回到家就摔瓶掀碗,家里到处都是碎片残渣。
父母开始无休止地争吵,刺耳的言语穿透墙壁,细数敲打在谢榆的身上,心上。
从开始的无声哭泣,到后来麻木承受,最后厌烦逃离。
他的成绩下落很快,直到学校垫底。
那次的垫底成为了他父亲喝醉来到学校对他大打出手的理由。
他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有力的拳落在他的身上,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在心里,有一道曾经坚固无比的弦断裂了,再也无法缝合。
也正是那次之后,他被红毛一群人每天围堵嘲讽,他学会了打架反抗。
为的什么呢?
他从来不知道。
——
谢榆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能为他长明。
——
“原来他们没有在一起。
可是他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