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富贵?”
陈策看清楚了这个人,有点诧异着。
“陈策,果然是你啊。”
“哎呀嘛,多少年没见了!”
“老兄弟了!”
陈策直接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紧握着双手,坐到了一旁沙发边。
陈策又出去,买了两箱啤酒,一只烧鸡和一盘子花生米。
俩人坐在一起,唠了起来。
这王富贵,不是外人。
算是陈策的,小学同学。
初中后,陈策就去了乡里念书,富贵还留在村里。
俩人只在寒暑假的时候,有联系。
到了高中以后,就联系更少了。
直到这会,已经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发小见面,分外想念。
一边喝一边聊,足足唠到了半夜。
这王富贵,也是个直性子。
酒过三巡,泪流下来。
说这么多年,太不容易了。
在村里读的初中,早早就辍学了。
在外面工厂、工地里浪迹。
进过富土康,进过电子厂。
送过快递,送过外卖。
干得都是体力活。
虽说人高马大的,一米八五的个头,但也胖得跟个黑熊似的。
而且,这么多年。
一直有一个,难以言说的问题。
一直没对陈策,说过。
但每每想起,就很是痛苦。
……
说着说着,王富贵泪流下来了。
捶足顿胸似的,满是懊悔痛苦。
“???”
陈策,不解。
追问起来。
富贵扭捏地说。
‘从小,就挨打……’
小时候,是父亲打。
养成了懦弱的性格。
到了初中,进入了青春期。
同学间又有校园霸凌。
被同学们打。
进了社会,因为脑子笨,手脚笨。
也经常被工友,被领导……
“呜呜呜……”
简述地讲完,捂着脑袋,痛哭起来。
陈澈,心恸了一下。
这一点,自己倒是听说过。
小学时候,富贵经常被同学们欺负。
陈策就站出来,反过来打他们。
到富贵家里玩,经常看到富贵被父母打。
吃饭吃不干净,就会被打。
扫地扫不干净,就会被打。
甚至父母心情不好了,也会打他出出气。
这使得他养成了,软弱的性格。
没想到,初中以后……
更严重了啊……
还有到工厂工地,也是这样。
也对。
这也符合,工厂工地的特性。
这些地方,基本就是草莽社会。
人们普遍没啥文化水平。
还是仰仗着‘谁拳头硬’那一套。
一旦别人觉得你是软柿子,就会一直捏。
而这王富贵,就是标准的软柿子。
被捏也是正常的。
这种痛苦,是那些读了大学的人,难以懂的。
陈策,也没啥好办法。
只好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说这些都过去了。
不能因为曾经别人的错,影响自己的心情不是。
还要向前看!
王富贵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
说对,就应该这样。
现在就想着,该怎么赚钱。
从初中辍学到现在,就是工厂工地,搬砖拧螺丝。
一天最多一百多块钱。
这眼瞅着二十五了,家里给介绍了几个对象,都嫌弃王富贵是傻大个子,出憨力的。
终于,去年介绍了个离婚妇女,三十多了,带俩男娃。
交往了半年,富贵把对方当祖奶奶伺候着,尽心尽力。
几年下来的存款,也基本花干花净了。
到了年底,商量结婚的事了。
对方张嘴,要二十万彩礼!
给了就结婚!
……二十万啊!
实在付不起啊。
富贵无奈。
寻思能不能降点。
离婚妇女说,不能降。
自己的青春和人生,不能这么被贬低。
如果拿不出,妇女就找下家了。
富贵没办法,让妇女先等着。
说过完年,立马想着怎么赚钱。
拼尽最快速度,赚够二十万。
于是,这几天。
思来想去。
肯定不能继续去工厂工地里了。
一天挣一百多,多少年才能攒够二十万。
到时候,估计三胎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