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深夜时分,水丰堂三楼一间小屋晨,方萍、戴裕相对而坐,互诉衷肠。
她俩是水丰堂的技师,明面上从事正规的按摩、足疗,暗面上遇到看得顺眼的,就做下半身的事,一般一次五百。
凭心而论,她俩天良未泯,从不敲客人的竹杠,而是根据她俩自定的服务等级收费。
二人互相倒苦水,说这几年跟着阿菊,从布城辗转来到偏僻的灵祥县城,真心不爽。说阿菊很抠啊,大活小活让她俩干,工钱不愿多给。
方萍说道:"做完这个春节,阿菊如果不抬高工钱,我就到其它地方做了,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戴裕嗫嚅着:"这,这事太突然,我还没想好呢--"
"想什么呀,干我们这行的,感到不合适,就放弃!"方萍快人快语。
戴裕皱眉道:"方姐,你在灵祥不是有个相好吗,那个姓张的,以前在布城和你玩过。他袋里的钱,好像比以前多了。你要走,也得也榨干他口袋里的钱,这样才合算。我呢,在灵祥也有相好,只是有点小气,每次给我钱,都要提不少要求,累得我腰酸背疼。我,我没你福气好,那个姓张的好。"
方萍问道:"和你相好的那人,是干什么的?"
戴裕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他是水丰堂的保护伞,就连阿菊,也对他敬畏三分呢。他自称姓戴,和我同姓,要认我做什么干妹,我没答应!"
二人正说着话呢,戴裕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戴裕掏出华为手机,一看是戴姓客户的电话,她只知他姓戴,称他戴哥。
话筒里传来戴哥低沉的声音:"明天上午你早点出来,九点钟,你到人民公园门口,我有重要事和你说,不见不散!"
戴裕知道戴哥是个厉害角色,就连阿菊也惧怕三分,何况是她呢,自然满口答应。
方萍说道:"啥事呀,神神秘秘的,看把你紧张的!"
戴裕轻轻摇了摇头,叹道:"干我们这行的,就像浮萍一样,飘到哪儿算哪儿。戴哥几次保护我,我才没有被一些无赖欺负。在我心里,他是英雄,我必须听他的!"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八点刚过,戴裕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洗刷完毕,啃了块干面包,喝了几口温开水,拎着女式小皮包,离开水丰堂,径往人民公园而去。
戴裕到了人民公园大门口,发现姓戴的已经站在那儿了。
戴新发现了戴裕,走到戴裕面前,伸出右手。
戴裕条件反射似的握住了戴新的手。
"裕妹!"
"戴哥!"
二人仿佛磁力感应似的,紧握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戴新抽出手,轻轻背着戴裕的后背,低声道:"裕妹,哥哥有一事求你。"
"说吧哥哥,什么事?除了杀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戴新说道:"裕妹,哥现在求你一件事,你在一周之内,一定要勾引那个叫张五的,陪他上床玩耍,把他的液体吸干!还有,你要争取成为张的小三。"
"戴哥,为什么让我做他的小三?"
"那是假的,关键是套出信息。因为最近张五对我频频发难,加紧调查我的经济问题,我没办法呀,只能请你这个巾帼英雄出场了!"
此前戴新为了更好地利用戴裕,不顾自己是公人身份,认戴裕为干妹。这次对付张五,戴新决定起用戴裕这张牌,给张五沉重打击!
戴裕先前受了戴新不少好处,钱物加起来,快达十万元了,而她并没有为戴新付出过多少,只是和戴新好了十几次。
戴新让戴裕一周内完成勾引张五的任务,对戴裕来说,还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
对张五这个中年男人,她从方萍那里,约略知道些。方萍说张五是个厚道之人,大方,但带点油滑,想玩转他,是件不易的事。
上次张五出手,转给方萍一千,方萍对张五的好感度陡然上升,心里把张五当成她的情人。而这些,方萍并没有对戴裕说。这样就使戴裕对张五的判断出现了误差,戴裕以为张五只是方萍一个好客户,根本没想到是方萍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