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璐脆声道:"是!"
陶盾对张五说道:"张巡视员,你和龚通明跟周璐的工作组行动,完成任务后,到住建部工作。"
张五、龚通明听了,自然乐意,答应了下来。
话休絮烦,周璐选了二名纪委工作人员,分别叫彭长灵、纪梅,加上张五、龚通明,一共五人,正好坐在一辆轿车里,向孙家镇方向而去。
且说顾磊乘坐前往布城的长途班车,工于心计的他,在中途的博静县车站下了车。灵祥县城到博静县城,相隔五百多里。
顾磊贪赃枉法时,早就为自己打好了几个藏身洞,他利用外地民工在孙家镇打工的机会,用钱物唆使社会无赖盗取貌相和他相似的民工身份证,交给他使用。他目有拥有十几张外地民工的身份证,而这些外地民工,大都不在灵祥县打工了。反正身份证遗失可以到派出所补发,外地民工才赖得报案呢。
这样,顾磊就用这些和他长得相似的外地民工的身份证,堂而皇之地住宾馆,吃喝玩乐,非常方便。
顾磊不想走远,因为他身上没有人命,只是贪了一百万的钱,真的被抓,最多吃几年官司。以前他做过油漆装璜,这回呀,他在博静县城里干起了油漆工的活,把自己搞得邋遢不堪,这样不容易被人家发现。
灵祥县这边,公检法等部门忙了多日,把顾磊的犯罪证据搞全了,可是不管怎样深挖细查,就是查不到顾磊的藏身地。顾磊在这些公检法人员看来,在人间突然蒸发了。
陶盾气恼不已,但无可奈何,只能耐心等待公安人员抓到顾磊,将这名贪官绳之于法。
韦爱锋逃到布城后,运气没有顾磊那样好,因为他从小是个浮浪少年,仗着殷实的家境,在甜水里泡大,从来没有衣食之忧。提笼架鸟是老手,可不会任何挣钱技能,谋生的本领不如一名农民。如今出逃在外,生存成了问题。
韦爱锋清楚地知道,自己打晕了看守所工作人员,被逮回的话,罪加一等,少说也要吃十年官司。
他越想越怕,怕得经常掉泪。
不久,韦爱锋身上的钱用光了,成了标准穷光蛋。
如果去偷抢,风险太大,很可能被公安人员逮到。可是活在世上,总得吃喝拉撒啊。韦爱锋思来想去,决定加入乞讨队伍。干这个行业,不需要任何技能,只要脸皮厚,多张嘴,就能讨到钱物,就能生存下去。为了生存,遭受鄙夷的目光,无所谓了。
一个人把自尊丢弃后,也就没有脸面,没有脸面,也就厚颜无耻了!
如今的韦爱锋,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人!
"大爷,你行行好,给点钱我吧,我饿,吃不到饭,会饿死的!"
"大娘,你是好人,我到布城打工,钱被小偷扒走了,手机被无赖抢走了,我现在举目无亲,请给点我路费,我好回家。"
"这位先生,我是贵州人,听老乡介绍到布城打工,谁知打工没几天,得了肝炎,没有力气打工了。现在我想回家,可没有路费,你资助点吧。"
"这位女士,我皮夹子被小偷拿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请你行行好,帮个忙,给点路费我。我,我好想家,想回家啊。"
"小朋友,我是贵州来的要饭的,你给点零花钱我,我已好几顿没吃上一口热饭热汤了。"
……
你看,昔日灵祥县房产交易所的所长,威风八面的他,如今沦落成这样,世事多变,令人不胜唏嘘。
突然,一辆雪钢虎轿车驶了过来,嘎的一声,停在韦爱锋面前。
车门打开,一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袅袅婷婷,拎着精致的红色小皮包,向购物广场走去。
韦爱锋凭以前的房地产职业经验,断定这名贵妇人决非寻常之人,那傲娇的神情告诉韦爱锋,如果向她求援,说不定能得到一笔不小的钱。
于是乎,韦爱锋涎着脸,大着胆子,走到贵妇人面前,"怯生生"地说:"这位女士,我是贵州来的讨饭人,好几顿没吃上热饭了,饿得快站不住了,你行行好,发发善心,给点钱我吧。"
贵妇人听了,美目扫了韦爱锋一下,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眉宇间有一股灵动之气。还有那手,并不粗糙,寻思此人先前肯定不是一名乞丐,而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后来肯定遭难,才做了乞丐。
基于此,贵妇人停下脚步,问道:"你说实话,你真的是贵州来的讨饭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