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村紧挨着L市的西环路。
L市最大的医院就伫立在这条相接的路上,每天过往的车辆也不少。
医院是不允许金三这种小摊贩在附近摆摊的。
金三只好找了个刚好避开医院范围的路口。
这个位置其实也还算是不错,有不少人停车问金三的麻花,但一听是大蒜味的,还是19块钱一斤,大部分都一脸不屑的离开了,甚至连讲价的欲望都没有。
眼看着已经中午了,金三费尽口舌,也只卖出去了五六袋。
这距离三百斤麻花可差距可大了!
自己之前还是想的太天真了,想要让本地人迅速适应大蒜味道,简直比登天还难。
金三蹲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心里有些发慌。
“嘿,这不是老金家的儿子吗?怎么你又开始弄你老金家的破麻花了?”
金三这边正郁闷呢,一道熟悉嘲讽的声传来。
在三轮的边上,停下来一辆面包车。
司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背头锃亮,小眼賊溜溜的转,一开口,露出两颗大金牙,十分扎眼,因此得名大金牙。
这个人叫肖永健,是老爹生前的死对头。
当年打压老爹的时候,肖永健可没少出馊主意。
输势不输人,输人不输阵,输阵歹看面。
老爹生前没少拿这句话教育金三。
金三起身笑着说:“我当谁呢,原来是你啊,贱叔。”
肖永健也没听出这个谐音,点点头,拿起一袋子麻花看了看。
“小金啊,你那厨师不是干的好好的,怎么来搞这个了,是被人给开了?”
肖永健凑到金三脸前,一脸贱笑,脸上的痘坑差点让金三吐了出来。
金三压下恶心,笑了笑,说:“可不是吗,我那些同事都说做麻花挺赚钱的,只要心够黑,钱大把大把的有,我就寻思着回来鼓捣鼓捣,您贱叔可是这行楷模了,以后还得仰仗着您呢。”
肖永健还以为金三是拍他马屁,顿时高兴的大笑。
“你这小子,就是比你那死脑筋的老爹会来事儿,那啥,你要是混不下去了,找叔,叔保证给你口饭吃。”
肖永健说着自己都乐了,打开一个袋子拿起来一个麻花就扔进了嘴里。
刚嚼了两下,肖永健的脸色一下子就绿了。
“啥玩意儿这是?蒜味的?”
肖永健只是尝了一口,连忙吐了出来,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明明心里早已经鄙视的不行,但肖永健还是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派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金啊,你这是从哪学的这么个玩意儿,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有想法,这家伙,口味够独特。”
“不过小金哪,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儿,可你弄的这个蒜味,在咱这儿能卖出去才怪,听叔一句劝,赶紧回去做你厨师去吧,你太年轻,不懂市场,弄这个你不行.......”
肖永健还没说完,自己都乐了。
老金那个死倔驴死了,他家的傻儿子放着好好的厨师不当,又来搞个大蒜麻花,真是一对儿活宝父子。
金三哪里不知道肖永健的意思,也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贱叔,这可说不好,有不少人就喜欢吃这些口味独特的东西呢。”
金三说着,也是跟着笑了,“就像贱叔你,口味不是就挺独特的吗,怎么,您今儿个是去桃花街找土肥圆呢吧。”
说完,金三还给肖永健来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从这条路往西边走,有个岔路口,往南边,是一条桃花街,往西直上,是黄花山,山上有座山神庙,据说挺灵验的,在当地也很有名气。
肖永健是出了名的老色狼,而且就喜欢来桃花街挑选那些比他年纪大的,还特别胖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