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也没人叫我一起吃饭,刚来不久,人际关系还不太行啊。
那些老员工基本有假,过年在岗坚守基本都是我们这些自立很浅的新人。
倒是像孟美佳那样子的清闲部门也挺好,她也能有三天假回去过年。
最惨的倒不是我们,我们还有好吃好喝,有手机玩,发祝福短信拜年,看电视,出去外面吃喝。
那监狱的女囚们才惨,过年不过年跟她们完全无关,我特地去饭店打包了几个好菜来给凌嘉琦,凌嘉琦对我很感激,却没什么胃口。
毕竟这大过年,女囚在监狱里,人都飞家里去了。
我说道:“过年,开心点,这副脸呢?”
凌嘉琦小心翼翼说道:“能不能给我手机,让我打一个电话。”
管丽丽休假,她肯定回家过年,陈蓉蓉这两天也不见人,不知道去哪儿过年了。
这里除了我们两,没其他人,我拿出了手机,解锁后给了凌嘉琦:“快点,我去门口给你看人。”
凌嘉琦转身去打电话,我在门口抽着烟帮忙看人。
女囚是不允许使用通讯器材的,进入监区的狱警管教,用的都是特制的通讯对讲器材。
在我们这里算是监区之外,可以使用手机,但是绝对不允许私自给女囚使用手机,若是让上面知道,严重的话会被踢出去。
凌嘉琦才打了两分钟,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也不说什么话。
在监狱的生活可真的是苦了这个美丽的小姑娘,一听到家人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叹气,囹圄中的女人,日子可不好过。
尤其是重监区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们,如同被围墙圈在败草丛生烂泥里的娇花,在风吹雨打骄阳暴晒中任其枯萎。
看着凌嘉琦时,身后一人突然拍我肩膀,吓得我魂魄飞散,差点就叫了出来。
我在这专心致志的看着凌嘉琦打电话哭泣发呆,完全没看外面,有人来了我全然不知。
幸好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是防暴队的王涵。
王涵问我道:“干什么坏事那么害怕?”
里面打电话的凌嘉琦更专心致志,哭得稀里哗啦的沉浸在她的悲伤之中,都不抬头看看门口什么情况。
我急忙挡在了王涵面前,笑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虽说王涵是自己人,但让她看到终归是不好。
只希望凌嘉琦看到门口有人来,赶紧把手机藏起来不让她发现。
王涵看看我身后,说道:“你给她用你手机打电话,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她还是看到了。
我说道:“她想给家人打个电话拜年,我就给了她,我这不是站在门口盯梢呢。”
王涵说道:“你盯梢个毛线啊你,我从前面那里走过来你都没看见我。幸好是我,如果是别人你就死定了!”
我说道:“我知道错了,我这刚才是分心了,我让她收起电话。”
凌嘉琦已然看到门口有人来,挂了电话藏起了手机,细步走过来,乖乖的低着头,一副丫鬟伺候主子的样子。
她的眼泪还在眼睛里。
王涵扬起手中的袋子,说道:“给你带点年货。”
我问道:“钱吗?”
王涵说道:“对,纸钱,一捆一捆的!就知道钱钱钱。”
我说道:“那可不是,除了送钱实际,其他的也不实际啊。”
她说道:“不要我拿走。”
我拉住了那袋子,说道:“跟你开玩笑了,涵姐给我送礼,我怎么不要呢,太感动了。你看,我眼睛里的眼泪哗啦啦的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说道:“滚吧你,说话没一句好听的,晚上一起吃饭啊。”
我说道:“晚上?你怎么知道我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