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分钟之后,秦海志就从里面又跑出来了,神情不无尴尬地说道:“秦书记,管事的说了,让你和秦主任自行进去吊唁就可以了……”
秦海志仅仅说了结果,却没有敢说过程。
当秦正德听到陈岩前来吊唁的消息之后,不要说出来迎接了,而是直接破口大骂:“让这个小子滚得远远的,不许他踏进我秦正德的大门一步……”
反而是秦正德儿子秦海春毕竟在见过大场面,面对这个仇家上门吊唁,他没有跟着老爸发飙,而是显得很大度地说道:“爸爸,我们家现在有丧事,姓陈的是我们圣水村的第一书记,他过来吊唁是应该的,这也是他最起码的礼节。如果他不来吊唁,反而是没有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简直是等于打我们的脸。
他现在来吊唁了,如果我们不让人家进门,这样就显得我们有点小家子气了。爸爸,姓陈的不就是一个刚出校门的毛蛋孩子嘛,你犯不上与他置气……”
在秦海春的劝说下,秦正德这才勉强同意让陈岩进门吊唁。不过,出面迎接自然是不可能了,他们秦家根本就没有把陈岩当什么领导。
秦海良一看这个情景,马上意识到秦正德父子绝对的不友好,只好无奈地笑道:“陈书记,我们怎么办,就这么进去吗?”
陈岩淡然笑道:“当然就这样进去啊,我们是来吊唁兼说事的,不见到人怎么说事啊。”
陈岩一边说着,一边信步走进了秦家大门。
陈岩带着秦海良走进秦家大院之后,很快就到了灵堂那里,按照祥安机关单位吊唁的通常做法,陈岩三鞠躬进行吊唁。
吊唁完逝者,陈岩进入了灵堂内部。按照圣水村的风俗,秦正德和儿子要在灵堂里面守灵。
陈岩走进灵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硕大豪华的大红色棺木。按照殡葬改革管理制度,祥安县也是普遍实行火葬的。不过,村民们还是有入土为安的老传统,哪怕是实行火葬之后,他们仍然要把骨灰盒放进木棺材进行埋葬,照样树坟头,有钱人甚至还要修墓立碑。这样也就造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火葬原本节约土地的初衷根本无法实现,反而更加的浪费资源。
对于这种情况,祥安县有关部门并非不知情,只是限于强大的民俗习惯,加上不作为懒政思想,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岩作为吊唁的客人进来之后,秦正德父子面对这个仇家早就气不打一处来,连最起码的礼节也不顾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理会陈岩!这样一来,场面气氛自然非常的尴尬。
不过,陈岩没有与他们一般计较,而是主动劝慰道:“秦局长,节哀顺变……”
“嗯……”
到了这个地步,秦正德才气哼哼地回应了一句,随即又冷了场子。
陈岩一看秦正德根本不想理他,如果放在平时,依仗陈岩的脾气早就拂袖而出了。不过,陈岩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不能真没任性。
当然,陈岩心里有数,秦正德现在就这么气哼哼的,一会把来意一说,这个老东西肯定更要着急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