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峰和陆婷两人机进人群里,就感觉到女人们的热烈,腰、臀、肩、背、头发,甚至凶,都不间断地和杨秀峰在碰撞着。女人多了,又都喝了些酒,而杨秀峰今天对她们的帮忙使得这些人对他都有着好感,人们也就更亲近他。
在热舞里很过瘾,闹了一二十分钟,大家才散开到大包间里的沙发上坐。陆婷却站起来,邀请杨秀峰共舞,此时,乐曲轻柔缓和起来。
不会就给田鹏什么结论,自然不会留下来,临走前给田鹏两句话:一句是要他安心,将自己的工作做好,领导会看到每一位干部的工作表现和工作能力的。第二句就是请他放心,在适当的时候,会做一些必要的工作,安排他见一见领导,汇报自己的工作,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
田鹏自然是欢喜着将杨秀峰送走。
第二天,市政府才将所有节目情况反馈给各单位,柳泽县的节目名次较为靠前。田鹏想到要再请一次,就以对节目指导为借口,可接通电话是,得知杨秀峰已经在去省城的路上。
徐燕萍很突然地说要到省里去,还要让杨秀峰亲自开车,杨秀峰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多问。一路上两人也都不说什么话,估计是省里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突然的变动才会这样急着赶往省城去。
一般而言,徐燕萍都会坐自己的车走,也会带着陈静一起走,只是陈静昨天突然请假回家里去,他们会在省城里汇合的。杨秀峰挂了田鹏的电话,这一路上接过的电话不少,也不知道坐后排的美女市长会怎么看。在下面县里认识的人不少,节目走台过程中,见到杨秀峰在指挥着,这些人都想在杨秀峰那里掏弄到一些消息来,好对入选的节目再做小范围调整,有利于最终的评定。有好多名次,在市里会有一定的奖励,在县里,对负责具体工作的领导说来也算一个小小的成绩。又是一次和杨秀峰接近的机会,他们自然都不会错过的。
自己的电话比起市长来都还要多一些,也影响到自己开车,杨秀峰想将手机关了,但又怕开发区那边有什么重要的要找自己而影响到工作。心里苦笑,从后视镜里看出徐燕萍一直都是那种神态,心里虽稳定一些,却也在猜测省里是不是有什么异变。
隔着一排座椅,两人也不好说话聊天。从柳市到省城也就四个小时的路程,杨秀峰要是专心开车,也很快就晃过了。挂了田鹏的电话,杨秀峰说“这些人,市府办都将节目情况公布了,他们还总是打电话问。”也不知道徐燕萍是不是听到,却见她没有搭话说。
没走多久,却见天上乌云激涌。从柳市前往省城的路上,有一段路与正修建的高速路并排而行,对这一段路就有不小的影响,要是下大雨了,会使得车速大减。那一段路坑坑洼洼不说,都写地段会满是泥坑或泥水。
“市长,要是下大雨了,我们只怕不能够按时到达。”杨秀峰说,看着外面天空的云涌,提高了声音。
“也不是很急,陈静已经到省城了,我们真要是赶不及,就让她先去接那位领导。”徐燕萍说。
“接领导?”杨秀峰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徐燕萍将自己找过来,是要自己也去见一见纳为到省里来的领导?陈静将她的车开走,杨秀峰将徐燕萍载到省城,那就不必要多派车出来,对徐燕萍这样的安排,杨秀峰是知道的,但要见什么样的领导这样风风火火的,还以为在省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位领导在经济建设方面有不少的优势资源,你过去见一见对今后在开发区里招商引资工作会有不少的帮助。”徐燕萍说,算是给杨秀峰一种解释。
“谢谢市长。”杨秀峰说,对徐燕萍的栽培之意还是很感激的。不过,也就徐燕萍才这样,对杨秀峰这个不是站在她阵营里的人也肯提携。心里对工作的公心,让杨秀峰从内心里是敬服的。这一声感谢,没有一点假。徐燕萍就像没有听到一般,不再多说话。
再走十几分钟,天气就更见变化了,天边的黑云已经沉压下来。视野已经不远,也车外的风也刮得猛。路两边的树和草都给吹得一边倒,偶尔有树叶在空中零落翻转,给人一种万物虚漂的感觉。也不能再给予赶路,杨秀峰将车速放慢些,到那一段颠簸的车道将会更加难走。
随即就有一些冰雹打在车上,车前的挡风玻璃给砸得响,有些玉米粒大的冰雹砸下来在车前跳跃着。徐燕萍在后排说,“开慢一点吧,安全些。”
“好的。”杨秀峰说,把车速保持在六十码的样子,使得车外的风景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等这一阵冰雹过后,随即就是密集的大暴雨,车窗给雨点砸得都看不到前面的情形。才一小会,就看到车路上尽是水流。杨秀峰回头看,车里也很黑,几乎看不请徐燕萍的脸,说,“市长,很久没有遇上这般大暴雨了。”
“不急,要是不能够走就干脆停下来,等雨过后再走都行。”徐燕萍说,对遇上这样的情况,心里反而不再焦急。就算到省里后,给领导解释也能够理解。
“知道了。”杨秀峰说,却没有停下来,在雨水里开得慢。对车道的情况也算熟悉,就算雨大只是影响到车速而已。往前走果然就遇上停着不走的车,杨秀峰也没有说对方太过谨慎之类的,载着徐燕萍倒是很小心。
与没有就停下的意思,只是没有先前那么大,但却还是很密集。到处都是横流的浑浊的水流,稍低一些的车道一级积下不少的水。徐燕萍看着车外,也没有要杨秀峰停下的意思。谁知道前走不远,在拐过一道弯后,前面突然横亘着一颗被风刮倒的树,而车所停下之处还处在稍低处。要是视野较好,杨秀峰也不会将车开到这里才看见倒横在车路上的树。
车停在稍低处,就有水流积淤,公路的消水涵洞已经无法将沿山而流下的水全消化走,就有种越积越多涨起来的势头,要是在这样的地势多停留,就有可能水没过车底盘,使得车熄火。杨秀峰见这情景,知道要往前走,唯有将前面倒下的树给推开让出车道才行。倒下的树不小,能不能推开还是两说。
稍作犹豫,车要么就往后退,停到稍高的地势上,要么就下车推开那树。杨秀峰决定下车去推,当下将皮鞋脱下丢在车里,外面的雨太大,只要开了车门,雨水就会飞漂进车里的。也顾不上那么多,当即开了车门往外冲。徐燕萍在车里喊了句什么,杨秀峰已经关联车门也就听不清楚。
树不小,反正都淋湿透了,也不急。赤脚走到树前看,感觉到要搬挪开那树会很吃力。树很那边有没有工具来斩断,树枝不少。已经这样了,不能够再拖延。杨秀峰拉着树枝顺着树倒的方向拉,用了些力却是拉扯不动。人在大雨里,又光着脚,哪用得上力气?
当下见毫无功效,杨秀峰也就有些发急,拖延的结果有可能使得流泻的浊水将车都淹上来而侵入车里。要再发动车,就难了。当下不在顾忌,选准了一处枝少的一段钻过去将树扛起来。很沉,但还是咬牙坚持着往公路边走,雨太大,每走一步都很艰难。等杨秀峰放下后,感觉到车勉强能够走过时,见车已经开了过来。却是徐燕萍见杨秀峰移开了树,将车发动开来了。车到杨秀峰身边,杨秀峰准备打开车门上车,却见徐燕萍在车里隔着车窗挥动了手,就像在做再见一般,车却继续往前开去。
杨秀峰一下子就有些发懵,不知道这个女市长是在做什么。是怕自己一身湿透上到车里弄湿了车,还是怕见自己目前这狼狈像?等车走过,杨秀峰还站在那树边,不知道要不要向车追去。
这时,听到雨声里有车鸣笛,杨秀峰才抬头看向前,见徐燕萍将车停在前方。心里一下子就弄明白之前徐燕萍故意挥手做再见状,是在戏弄自己,想想要是这么大雨里一个人站在公路边淋着,将是多么的无助与惨状。
走到车边,徐燕萍还在按着车鸣笛,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见杨秀峰走过来。杨秀峰走到驾驶车窗处敲,表示要徐燕萍到后排去,他来继续开车。徐燕萍却不肯,要杨秀峰坐到后排去。杨秀峰拗不过,也就从后门上了车。
进到车里,徐燕萍说,“冷吧,这么大雨也不急于赶路的。”
“谢谢,还以为你开车先走了。”杨秀峰说,故意提及之前徐燕萍所做的促狭之状。
“之前听说过落汤鸡,今天总算见到了。”此时的徐燕萍将自己市长的职业面具给摘下来,回头和杨秀峰说笑,而她此时的笑脸,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假笑,使得杨秀峰虽看不真她的脸却依旧感觉到热度。“冷吗?”
“不冷,我没关系的。市长,你一笑车里就充满了温暖。”杨秀峰之前不觉得,但车里原先就开着冷气,此时浑身湿漉漉地,就感觉到凉。淋生雨水最容易感冒的,徐燕萍说,“可别弄感冒了。”
“不会。”
“把衬衣脱下来拧去水会好受些。”杨秀峰自然知道,这样浑身湿透是容易感冒,只是有徐燕萍在车里,他哪好脱光了?也就坚持着。再往前走,雨也就慢慢地小了,但路面的积水一时还没有消去,这一段路又正好是与修的高速路交汇地段,沿路都是泥坑,车没有给陷进去就算很不错了。等走到省城时,时间已经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杨秀峰在车里已经不停地打着喷嚏,等到省城后身上的衣物已经处于半干状态。
先到宾馆里,让杨秀峰换来衣物,徐燕萍还要他先买些感冒药吃,杨秀峰不肯在耽误时间。说自己没有事的,只要打几个喷嚏,将寒气散走也就无事,还是以各种为重先去给那位领导解释迟到的情况。见杨秀峰执意不肯,徐燕萍也就不再坚持。
见到来省里的那位领导,解释了路上发生的事,之前陈静就先解释过了。此时,徐燕萍在赶过来解释,领导很和蔼很容易接近,自然理解这些突发之事。杨秀峰专心地听着徐燕萍和领导讨论经济建设方面的事,自己偶尔也做一些提问,领导也都详细地解释着。
等杨秀峰提了几个问题后,对杨秀峰却又了不少的兴趣,感觉这个人确实是下来些功夫的。领导也就将自己所长,毫无保留地谈论着,让杨秀峰和徐燕萍去领悟。保证今后只要他们有这些方面的需要,找到他一定会尽力帮他们。
这一次见到领导,算是有不少的收获。主要是让领导有力好印象,而得到了领导的承诺,今后找上门去,能够使得开发区这边的工作有较大的触动。陈静从见到杨秀峰起,就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在领导面前,这样的脸色就不明显。告辞后,陈静先就给杨秀峰冷冷地哼了一声,徐燕萍自然也就听到了。
陈静的意思自然是因为有杨秀峰来,才使得徐燕萍们在路上出这样的意外,而使得延迟了时间导致迟到,杨秀峰就是一个十足的灾星。徐燕萍知道杨秀峰在路途上的表现,这时将这次入省的主要任务完成后,心里反而轻松了,对陈静的态度也不以为然。但对杨秀峰是否感冒心里还是有些挂记,说“杨主任,没有感冒吧。”
“应该不会。”杨秀峰说。之前的注意力比较集中,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此时徐燕萍再问到是不是感冒,杨秀峰就算头有些昏,感觉到脚步有些轻飘也不会说出来的。陈静却冷冷地看着,就像要将杨秀峰还有多少不是之处都挑剔出来。
上了车,杨秀峰也就不和徐燕萍在一起,陈静有车,徐燕萍自然会上她的车。先回宾馆里,宾馆的房间是陈静现就订好了的,三个人三间,也都在一层楼上。开车到宾馆里,徐燕萍和陈静两人要先洗漱一番才会去吃晚餐。
杨秀峰回到房间里感觉就更明显了,走路轻飘飘地,见到创也就倒下去。
徐燕萍和陈静两人的房间在另一侧,两人洗漱之后,以为杨秀峰会过来等她们俩的。却是没有见到他过来,等了一会,陈静就有些烦躁起来。这次突然回家处理家务事本来就不顺心,见到杨秀峰这个钱维扬的死忠,心里就更加不耐。如今,也不知道他在房间里搞什么事,居然比起女人们的洗漱都要慢,对他的厌恶之感就更加重了。
徐燕萍知道陈静的心思,杨秀峰要不是工作能力较强,要不是目前在柳市里,搞开发区工作还没有人能够替代他,要不是杨秀峰紧跟着钱维扬在一起而不可能给拉过这边阵线来,也就不会这样对杨秀峰见了就烦。徐燕萍心里对站队问题不是不察,而是觉得只要能够将自己的工作做好,对市里的发展做了贡献,不管站在哪一个阵线里,那都是在为柳市立功。
但对陈静的情绪,也不会过多起干预的,只要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就不会影响到工作的开展。何况,从杨秀峰那看来,对陈静这样的情绪一直都没有放在心里,这样的男人心凶还是够开阔的。也是徐燕萍对杨秀峰比较看好的一个方面。
再等一会,徐燕萍说,“走吧。我们过去看看,要不是他还以为是我们婆婆妈妈没有做利索呢。”“见他的鬼,是猪变的啊。”陈静说,就算按时间推算,也应该推算到这边做好了,作为市长的一个跟班,这点自觉性都没有这么能够合格?
“留点口德吧。”徐燕萍笑着说,“他说猪转世投胎的,平时还不是和你在市府办里,那你自己不是也该绕进去了。”
“就知道帮他说话,是不是见到了帅哥了。”陈静也就笑起来,今天徐燕萍很开心,陈静自然是看得出来,说句过份点的玩笑,也不会有什么。
“你啊,就是那嘴给害了,要不怎么会在家里的事处理不好?”徐燕萍虽没有机会问陈静,家里事处理得怎么样,但看她的情绪也就知道一二。
“关我什么事?都是男人坏透了。”陈静说着就有些伤神,徐燕萍自然也受到一些感染,她自己在这些方面也都处理不顺,感情上的是受到物欲世界的冲击太强烈,谁都新不都在浮躁散乱?两人说着也就走出房间,到走廊上已经燃起了路灯,猩红的地毯走在上面都没有一点声音,两人也就不说话。
走到杨秀峰的房间外,陈静见房间门似乎没有关好,里面却黑着。就敲门,却没有见有回应。不知道是不是杨秀峰已经外出来,要是外出却没有关上房间门,也是有着问题的。
推门进去,将房间的等开了,就看见杨秀峰直庭地躺在创上,似乎是睡着了。陈静提高了声音嗯了一声,想要将杨秀峰警醒,但杨秀峰却没有一点反应。徐燕萍心里就想得多些,感觉到情况不对,当即走到创沿,看见杨秀峰脸颊赤红,就像醉酒一般。当下伸手去试他的脸,感觉到非常烫。知道他是发烧了,忙推他要叫他起来,到医院里去。
可躺在创上的杨秀峰却浑没有半点反应,陈静见了,忍不住说,“装什么死,哪像个男人的样子。”陈静在徐燕萍的身后,是什么状况还不大分得清楚。徐燕萍回头说,“应该是昏迷了,快叫救护车。”陈静还是不大相信,到创边也伸手在杨秀峰的手上烫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手发出的热度不会是假装。才急忙给医院打电话去。
办好住院手续,等杨秀峰这边输液之后,测出的温度到达三十九度,那是非常危险的了。人还在昏迷,徐燕萍和陈静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两人就先去吃饭。陈静才说到这么好端端地会发起高烧来了,真是莫名其妙的人。
徐燕萍就将在半路中杨秀峰出到车外给淋透了的事说出来,陈静说,“逞什么能呢,真是活该。淋生雨,之后又硬抗着,不感冒才怪呢。”
“也是想急着赶路,等他醒来可不要说这些难听的话。让人听来还以为你心多冷的一个人似的。”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对这样不知道好歹的人,就是要讨人骂,骂多了或许还有救。”陈静说着不免又将市里的事情杂进来。徐燕萍对杨秀峰算是不错的,可他却一直都跟着钱维扬,陈静自然将他列为不知道好歹的一类人。
就在医院附近吃了饭,回到病房里看杨秀峰还是在昏迷中,也还没有退烧。算是运气不错,这病房里本来有两张病创的,另一张空着没有病人在,两人到病房里还有个可坐之处。开始输液时,也不会有多少意外,但这时过这么一会,情况就会复杂些。杨秀峰这个样子要是没有人看护着,也不是个事,万一真出什么意外,传出去对徐燕萍说来也不好。
空坐一会,陈静就要徐燕萍先回宾馆里去休息,但徐燕萍知道陈静心里对杨秀峰的看法并不好,再说,留陈静一个人在病房里看护杨秀峰似乎也不妥。万一谁将这事传出去,两人之间就有着说不清的事情,陈静家里正发生着战事,再有这些那边是更是火上加油?省城里也还有柳市的工作人员,只是突然将人家过来看护杨秀峰,也会让人感觉到自己等人没有一点人情味。徐燕萍自己也想知道杨秀峰的病情情况,他之所以这样,还不就是因为要让自己尽快赶到省城。
等杨秀峰吊完水,人还没有清醒过来,时间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了。陈静虽说基础要徐燕萍先回不过里去,徐燕萍也都没有走,心里有顾忌更有些挂牵。病房里空着一张创,两人要是勉强挤一挤也能够混过去的。吊完水,医生到病房里看过,说病情已经稳定不少,虽说还没有明显退烧,但杨秀峰睡着时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只有观察着,等病人自己恢复,或许睡醒后就能够好了。
医生走后,徐燕萍还是坚持要在病房里守着。陈静拗不过,就先到卫生间去。徐燕萍等参加走后,到创边,伸手再去莫抚杨秀峰的额头,杨秀峰在迷糊中一把抓住徐燕萍的手,就往自己身上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