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娟说的也不错,路程确实不像远,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她家,不过他家真的是挺偏僻的,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十几年前建的旧楼,楼道非常的狭窄,连灯都没有,好在现在的手机都能当手电使用,所以大家都打开了闪光灯,慢慢的就爬到了李玉娟家所在的六楼。
林腾跃一路上并没有说话,倒是林文静对于李玉娟家的环境非常的感慨,不时的和张少峰说上几句。
进到屋里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居然就是一张全家福,李玉娟的奶奶林若梅就坐在照片的正中,分别的时候都还是豆蔻年华,看着照片里那个苍老的面孔,林腾跃还是找到了姐姐年轻时的影子,那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随后李玉娟的父亲就和舅舅相认,李玉娟的父亲嚎啕大哭,这段时间受的委屈终于宣泄出来了,他一会叫着母亲,一会儿又呼喊着妻子的名字,就连林文静也陪着掉下的眼泪,张少峰在一旁听的也很是心酸,就觉得那一个肇事者简直就是太可恨了,杀一百次也不足惜。
这是作为官方的人,张少峰自然也得是说点什么,于是他就义正言辞的谴责那个肇事者,同时也把普安县那些不作为的官员给骂了一通,并说政府一定会还他们家一个公道的。
只是李玉娟的父亲现在对于政府可一点信任感都没有,所以对于张少峰的话根本不相信,这还是林腾跃想他保证一定会处理这个事情的,他才勉强算是点了点头,李玉娟也说了有大领导亲自批示的,这个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答复。
这样一来李玉娟的父亲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个时候他又是有了一种放松后的崩溃,再次痛哭起来。
等到李玉娟的父亲慢慢平复了之后,林腾跃才开始想他问及姐姐还有老父老母的事情,因为林腾跃的姐姐是嫁到了普安县,所以死后自然也就是和她的丈夫埋在一起,而林腾跃的父母则是埋在了搬家后定居的翠云峰下。
林腾跃表示要去祭拜一下姐姐和父母,因为李玉娟的父亲现在有伤在身,所以自然是要由李玉娟一起陪同的,张少峰也是说他会安排好的,这种事情也是在他的职权范围内的,也不用跟领导请示,回去汇报一下领导也肯定是赞同的,现在政府这边可是极力想要修好,和林腾跃的关系自然得是好好表现的,林腾跃对此也是不会拒绝的。
等到折腾完这些事情,再回到宾馆的时候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回来的路上齐纵横给他打过电话,不过因为旁边有林腾远,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匆匆说了一句不方便就给挂了,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又给齐纵横打了回去。
这时齐纵横就约他出来吃个宵夜,张少峰的犹豫说之后就答应了,要说之前他和齐纵横之间还存在着竞争的可能性,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想再让人家林腾跃来投资,恐怕真的就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虽然说大领导们已经作出了批示,一定要好好的处理这个事情,给林腾跃一个满意的交代,张少峰也知道这个交代一定会是非常的有诚意,那一个混蛋肇事者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可是不管再怎么做,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可能再当做没有发生,所以这件事在他们之间的会形成一个裂痕,无论休补得再好,终究还是会留下痕迹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他和齐纵横就谁也别想拉投资了,还是好好的做兄弟吧,只不过程树堂还给他下了那么一个任务,这也是让他非常的为难,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怎么能林腾跃对江淮有一个客观的认识呢?
这时他就想到了楚雨芊,看来还得借助楚老师的帮助了,他就想让楚老师明天就能够过来,可是这个时候打电话也不合适,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齐纵横也没有选择太豪华的地方,说吃宵夜还真的就是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路边小店,张少峰走进店里一看,真的就是很不起眼,因为是深夜基本上已经没人了,而这样的小店里居然还有包间,齐纵横就在包间里面等着他。
当张少峰坐下之后,齐纵横就对他笑道:“兄弟,你现在可真的就是非常得领导的器重呀,居然大晚上的还让你去陪林老先生走一趟,有什么收获吗?”
张少峰一声苦笑说道:“我这一晚上的脸可真的就快挂不住了呀,你说说你们县怎么就办出这么糟心的事儿呢?让人家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不过想让林老先生消气,怕也是不容易呀。”
齐纵横也是忍不住的骂了起来:“谁想的那帮王八蛋居然这么无法无天,最好把那小兔崽子直接给崩了才行。”
张少峰听后微微一皱眉头说道:“你这是气话呀,一个肇事逃逸就算他们做的再过分,最后最多也就是做个两三年牢也就差不多了吧。”
齐纵横却是嘿嘿一笑说道:“现在已经不是肇事逃逸的问题了,那小东西平时也是没少干坏事,只不过大家有的是敢怒不敢言,有的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领导都发话了,谁也不敢再打马虎眼,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可少不了呢。”
听着齐纵横的话,张少峰知道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隐情,而且再想想那家伙平时说不定真的就是横行霸道惯了,所以才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既然这一次有上面的指示,肯定会有人借机出手了,具体事情张少峰也没有问,反正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于是他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关于这事儿你们县里恐怕是不肃静了吧?上面的人有没有吵起来?我估摸着今天晚上恐怕都睡不好吧。”
说这话的时候张少峰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也该让那些个混蛋们害怕一下了,要不是因为他们管教不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