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落在六楼的栏杆上,周乾并没有下去的打算,而是弓起了身子准备再次起跳。
似是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在即将断裂的那一刻放射而出。
她的身体如同超越了音障的利箭,避无可避的奔向许良。
“就在这里死去吧,随着你的梦想。”
周乾的身体越过了阴和阳的界限,于半空中飞舞的身姿突然出现一丝晃动,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也就是因为这一刹那的疏忽,许良看准时机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刀。
虽说是避开了,但也仅仅是避开了致命伤罢了,伴随着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右臂就像是根折断的秸秆,被整齐的劈成两半。
被砍断的手臂旋转着掉下楼底,适应了情况的魁,反手再次斩出一道逆袈裟。
这一次,许良没有机会了。
魁的攻击手段可远比乾要暴力的多,两人的打法也是完全不一样。
乾比较注重“技”的利用,讲究以最低的体力来最利索的杀人,也就是所谓的低耗但高效。
魁则是完全相反,她更注重于“力”,往往出招毫无章法,让人捉摸不透,就好像是在用本能来行动一样。
而且一出手就是全力,有一种力大飞砖的美。
狂野,暴力对于她现在的姿态来说,那都是微不足道的赞美。
她简直就是个为了杀戮而觉醒的狂暴机器,像是饿疯了的猛兽在拼尽全力的撕咬猎物。
骨茬混合着体液被砍得满天乱飞,碎肉似是被放进了机器里搅成一团。
许良的身体如同被灌满了水的气球,飞溅的鲜血崩的到处都是,为周围的墙体上了一层红漆,狂乱的剑气更是为墙体刻上了道道深痕。
这简直和在菜板上剁肉一样,手中的利刃不断砍砸,魁咧着嘴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哈哈哈,真是给我找了个有意思的玩具啊!就是有点太不经打了。”
“是吗,那你就接着玩吧。”
!!!
冷酷的男声从七楼传来,许良的身影也同时出现。
“诶,这才对嘛,这才有意思嘛。”对于许良的出现,魁一点也不吃惊,反而一脸欣赏的看向对方。
她才刚接手啊,就这么结束了对她来说也完全不尽兴啊。
“不知所谓,像那种分身我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是一些边角料所组成的傀儡罢了,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见没吓到魁,许良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最烦的就是那种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还要摆出一副嘲讽嘴脸的家伙。
“不然呢,总比你这种躲在后面的小老鼠要强吧。”魁将刀背放在肩上弹了弹,单手叉腰摆出了一副轻松的样子。
“我果然还是喜欢不来你这款的女人,太暴力了,一点也不淑女。”许良十分肉麻的抱着双臂蹭了蹭,随即露出了一抹狡诈的笑容。
“来啊!正面跟我打啊!”
魁挥动长刀,刃锋直指许良的头颅。
见此一幕,许良再也无法忍耐的笑了。
他猜对了,对方此刻已经是另一个人人格了,而如果那个老头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那么面前这个女人,现在可以说是完全不清楚他的能力。
最好的时机已经来临了,就是现在!按下去。
大拇指猛地按下,同时也按响了起爆的开关。
原本被魁砍成碎沫的人体发出了星星点点的闪光。
“什——”
轰!!!!
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外走廊都塌了下去。
这可谓是最强烈的一次起爆了,被溅的四处都是的尸块正是他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毫无死角的进行爆破,让那个臭女人逃无可逃。
就像是布满了粉尘的房间,只需要一把明火,便可以将在内的一切都破坏殆尽。
但就在魁被炸飞的那一刻,汽车的鸣笛声也在许良的身后响起。
“???”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里可是六楼啊,哪里来的汽车鸣笛?
许良流下一滴冷汗,猛地回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两盏大灯刺的他险些睁不开眼睛,但这都是小事,因为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比这伤害更大的冲击。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在向他招手。
“来吧,该去异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