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昨天他出来后什么也没说是吗?”
“不是啊,他跟我说了你们家族方面的事,因为我家里跟你差不多所以我们聊了挺久。哦,对了,他还跟我聊了一下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说实话我感觉你真应该把他多放出来待会儿。”
“。。。。”
周乾感觉自己现在还没暴走已经算是她脾气好了,亏她昨天那么信任魁,把身体交给他。
结果该说的一句没说,不该说的告诉了对方一大堆。
还想多出来待会。。。做梦!
“可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异常对吧。”
“嗯,知道啊。”莫尘很是自然的说道,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异常,不只是多人格的问题,还有源和魁本身的异常他都很清楚。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正常人都不会选择与我交流。”
“异常什么的,很重要吗?”
莫尘说出这句话后,周乾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都被停止了一样,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没错,因为异常本身对莫尘来说就是十分平常的一件事,毕竟他接触的人大多都不是啥正常人。
就像是你问普通人见过一个挥手能改变天象的存在吗,那正常人肯定会以为你小说看多了。
但莫尘就见过,而且不止见过,他还揍过,因为那人就是他妹妹。
“抱歉,我做不到像你一样。”
周乾神情复杂的望向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拨动了头发,似是在纠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并不在意。”莫尘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份由心而发的情感,任何事物都无法打破。
仿佛是被莫尘的话刺中了,乾猛地站了起来。
“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既然那家伙没有说,那就由我亲自告诉你。”
她的话说的很严肃,但最终她还是停顿了一下,神色恍惚的抓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刘海,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看向莫尘。
“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的。”
少女的目光眺望向远方,在那里,太阳也快下山了。
望着乾的侧脸,莫尘再次感受到了那天的感觉,就如同初生的萌芽第一次见到光芒时的那份温暖。
“果真如此啊,该死的,还真让上杉雪衣那家伙说中了。”
即便对方已经如此拒绝了,即便对方这样对着他严厉的辱骂,他却始终没有生起一丝气来,甚至连一丝的不满都没有。
或许真的如乾所说的那样,他很白痴吧,连如此浅显的问题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对方在一起会感到开心,和对方说话会觉得很舒服,只要看着对方就会觉得愉快。
那么答案不就只有一个了吗?
自己确实的觉醒了那名为爱情的感情。
他很高兴,自己喜欢的对象是乾,可能早在对方等待他的那个下午,他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对方。
这份情感甚至强烈到,即便对方放出话来说要杀死他,他也能置若罔闻。
还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源。不知过了多少个古戈尔纪年,祂们所追求的那份期望终于在此刻有了结果。
当“无”拥有了意识,并觉醒了情感,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将不存在任何能限制他的东西了。
即便这份代价使祂将不再纯粹,可那因情感而迸发出来的力量,就连祂的本体都可以超越。
没错,只要拥有了情感,无就能接受源的存在。
在以前,祂们即便是意识认可了对方的存在,但本体却无法抑制住本能,就仿佛互相残杀是祂们无法更改的本质一样。
意识控制不了身体,相互损耗,最后受益的只能是“那家伙”。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祂们便开始一起寻找解决的方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共存,然后彻底消灭“那个家伙”的意识。
大约是在6500亿年前吧,在无尽的探寻后,祂们接触到了人类这一全新诞生的物种,当发现人类可以通过情感来引发奇迹时,一个大胆的计划诞生了。
不过,很显然,直到现在他们才堪堪成功,就连源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选择的载体,竟成为了关键的钥匙。
至于乾对他所说的话,他其实是理解的,魁既然作为乾身体内负责“阴”的那一块,那么她就会否定一切乾认为对的东西。
这就导致了,如果乾真的认可了莫尘,认可了他。
那么魁作为她的相反面,就一定会选择否认他,杀死他。
最后竟然是为了保护我而说出那样的话吗?哈哈,真是个别扭的家伙,不过,还怪可爱的。
回过神来,乾已经走了,桌子上还残留着一点剩余,也已经凉了。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天空,火红的夕阳似油画般绚烂,在那万里的火烧云之下,一个人静静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空气越发的寒冷了,在距离他此地三公里的地方,他所制定下来行动,才刚刚准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