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夹了块肉扔进嘴里,有些随意的说着。
因为对于我来说,一直以来就没有所谓“家人”与“家族”的概念,至于家对于一个人来说很重要这种事,我都是在电视上看来的
“回去?除非他们死了,我才回去看乐子。”
莫尘的面色有些阴沉,他与家里人的决裂是在我昏迷的那两年里发生的事情,所以除了艾丽莎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知情者了。
我也知道他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所以也就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打算。
“还真是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呢,话说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我随便找了个由头转移了话题。
听到我这么说,莫尘一改之前阴沉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嘿嘿,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了,毕竟这件事可是很“有趣”哦。”
莫尘露出了一副贱兮兮的表情,但不可否认,他的话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
毕竟能引起我兴趣的事,除了感受死亡与生命的流逝外,也就只有寻求异常才能让我自己感受到真实。
“行了,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我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了。
“城东的巫马氏,你还记得吗?”
说着莫尘拿起一杯酒,将身体向后倒去,躺在了沙发上。
“巫马?那个搞地产的?”我想了想随后开口说到。
当初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曾在他们的公寓租过房子,所以我对他们家的了解,也可以算得上是并不陌生。
“是的,就是他们家。就在你昏迷的那三年里,他们家就仿佛是得罪了什么人一样,手下的产业接连亏损,上个月更是直接破产了。”
“这有什么异常的,不就是恶臭资本家之间的互殴吗?要是这都算得上是异常的话,那这个世界早就没有正常人了。”
对于这种利益之间的事情我是最讨厌的,那种丑恶的模样简直就是世界上的蛆虫,我对这一切都嗤之以鼻。
“这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他们破产之后,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女儿莫名奇妙的遭遇了车祸,据说除了那个女儿,夫妇二人全部遇难了,要说是仇杀,这也做的有些太过吧。”
“斩草除根吧,为了防止有朝一日他们能东山再起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要是事情就这么结束还好了呢,这件事发生的一周后,巫马大厦,哦不,现在应该改名叫元衡大厦了,那个地方陆续就开始发生命案和跳楼事件了。”
听到这里,我隐约的开始兴奋起来了。
“命案?是有杀人犯出现了吗?”
“没有,要真是正常的人为犯案早就被警察和朝阳群众抓到了,所以我才说这次事件很异常。”
莫尘挥了挥手,将喝完的空杯子摆在了桌上。
“据我打探到的消息,每个死者死前都是一副面带笑容的模样,没有一丝挣扎和恐惧。除了跳楼死的,别的受害者身上连一处伤痕都找不到。”
“估计又是和三年前同样的事件吧,毕竟连监控记录都显示没有拍摄到一点线索,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那些媒体为了博人眼球所胡编乱造的,当个玩笑听就算了,现在这个世界,真是麻烦啊。”
莫尘有些无奈的吐槽着,身体不由自主的便横躺在了沙发上,当然我对这家伙的懒惰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不就是都市传说吗?真没劲。”
听到这里。我顿时没了兴致,简单的将面前的饭菜处理干净后,我就将目光转移到了仍躺在沙发上装死的那个家伙。
面对一些麻烦的事情时,这家伙总是会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性格,要么是装死要么就是装作不知道,当然这种行为现在有了个新的名字——躺平。
我租的这个房子很小,只有一个相对较大的客厅和厕所,甚至连厨房都是临时在客厅划出来的。
我不讨厌这样的设计,因为只有如此封闭的空间才能让我体会到这个世界,伸手便能触摸到尽头。
我侧躺在床上,莫尘那家伙则是背对着我躺在沙发上,隐约的呼噜声从他身上不断的发出,那幅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疲惫不堪的野狗。
我茫然的看着他因呼吸而起伏不平的身躯,只有我知道在那厚重的风衣下隐藏的是结实的肌肉与各种莫名的伤疤。
这个名叫莫尘的男人,是我在高中时代认识的朋友,当然他也是唯一的一个。
在现在这种网络发达,人人都追求着流量和另类的时代,他就像是一颗石头,从来不去融入,显得很是怪异。
但在我看来,这样的人倒是比装猴子做丑的某些家伙要正常的多,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自我的活着,也算是这家伙的一大本事了。
他的头发不算长,也没有染过任何异样的颜色,黑色的秀发就那么耸拉着,看起来像极了海带,明明是个富家公子可却从来不穿金戴银,一米九七的身高再加上那从来不整理的外貌,让他这个还是学生的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
不过如果他肯打理一下的话,单单凭借着那坚毅俊朗的外貌就可以收获一大批粉丝吧。
“乾。。。”
“啊?怎么了?”就在我发呆的时候,莫尘那家伙已经醒了。
“我之前有一件事忘说了,前两天阿姨找过我了,说让我告诉你赶快回家,明明是个刚出院不久的病人却连个消息都没有,他们很担心。”
“你不觉得她让你带这种话很可笑吗?”我撇了撇嘴,真是的,唯独这个家伙最没有资格劝我。
“那是两码事,我这里有自己的原因,而且你也没和家里起什么冲突不是吗?回去聊聊吧,正好把床空出来给我睡。”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而且,谁管他们啊。我本身就难以融入这个世界,这有什么办法,和他们相见也只能是一团糟,甚至就连你我都想杀掉,更别提其他人了。”
“我倒是觉得你想杀了我挺正常的。”莫尘不嫌事大的吸了口饮料。
“不过,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这样吧,我陪你回去一趟如何?放任你一个人胡来的话,我也不太放心。”
“哈?你说什么呢?为什么我非要带你这个家伙回去啊,再说我现在连三年前究竟为什么会昏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回去。”
我眉头微微皱起,十分不满意的说道。
三年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很是模糊,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一道漆黑的身影。。。还有那如海啸般疯狂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