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清楚胖子的身份,邓淑婷的爸爸我已经见过,这个胖子看着年纪也不小,是亲戚也不一定。
帮他点上烟后,我小心翼翼的问。
“请问你是?怎么称呼?”
“我是她老公,我姓黄,草头黄!”
胖子咧开嘴,露出两排被烟熏的黄板牙,看着我的目光仍然带着敌意。
我惊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心里登时有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慨。
又矮又胖不说,年纪都可以做邓淑婷的爸爸。
在夜场的那段时间,看到很多老少配的现象,都是些女的好逸恶劳,心甘情愿让老牛吃嫩草。
在我心目中,邓淑婷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没想到她也是这种人。顿时,对她没有一点好感,看着她的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邓淑婷感受到了我的变化,轻轻推了一把胖子,很不满的辩驳。
“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胖子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色眯眯的说:“都睡在一起了,结婚不过是个形式,今天不就是来挑选结婚时要穿的衣服吗?”
一边说,一边还得意的瞅着我。
我很明白,胖子是在演戏给我看,告诉邓淑婷的山头,他已经插上了红旗。
胖子大胆露骨的言行举止,羞得邓淑婷满脸通红,她想挣扎脱离胖子的拥抱,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胖子的胳膊,就像一道铁箍。
我可不想被胖子误会,虽然以前对邓淑婷充满好感,但是,只是局限于今天以前。
说了几声恭喜之后,转身就离开。
莫名的有些郁闷,再也没有心情逛下去。我决定去找海哥,顺打听一下钟楚雄的消息。
短短两三年时间,原来的火锅店完全变了模样,变成了杂货店。
在我的记忆里,火锅店的生意一直很火爆。估计是海哥赚到钱,搬到其他地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停好摩托车,走进店里去打探,竟然被我猜准了。
杂货店的老板就是房东,一个黑黑瘦瘦50多岁的小老头,他很热情的告诉我:阿海发达了,现在搬到了镇中心,叫东海海鲜酒家,并给了我9字头的号码。
那个年代,砖块形的大哥大手机是大老板的象征。近一块钱一分钟的通话费用,小老板们都消费不起。
用小店的公用电话照着号码拨过去,没多久,电话那头传来洪亮的声音。
“雷猴(你好)!”
很蹩足的广东话,听得让人想发笑。
我忍住内心想笑的冲动,用带着湖南口音的普通话,自报家门:“海哥,我是萧斌!”
耳边响起了爽朗的笑声,海哥非常高兴,要我马上过去叙叙旧。
问清路线,我挂了电话。小老头笑眯眯的冲我摆摆手,示意不收钱。我怎么好意思占这种便宜,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说声谢谢后,出门骑上摩托车就走。
过了几分钟,我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一栋六层高的楼装修得豪华气派,楼顶一串鎏金的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东海海解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