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总的亲自监督下,收取进厂介绍费的现象收敛了很多,没有人敢顶风作案。
大家都明白,一旦惹怒了黄总,被扫出厂,什么都不是。
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是暗流汹涌。
走到车间,主管们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背里却都非常不满,就连一手提拔起来的王凯文,都躲着我,不愿与我过多交谈。
特别是杨经理,只要遇上我,严肃的面容上,一双眼冒出熊熊火光。
我知道,我被彻底的孤立起来了,可能主管们的公敌。
难道是我错了?不该触犯大家的利益?应该选择同流合污,或者视而不见?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难过,又不敢向蓉儿诉苦。每天都是借酒消愁,喝的醉醺醺的回到租房,倒床就睡,根本没有发现到蓉儿的变化。
一个星期后,终于顶不住内心的压力,找到黄总,委婉的表达了内心的感受。
为了安抚我。王总表示带我出去兜兜风散散心。顺便带我去给BP机去上一个服务台。
对了,这个BP机奖励快四个月了,一直放在家里睡大觉。
跟着黄总上了他黑色的丰田轿车,回租房去拿BP机。
王总在楼下等我,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租房四楼,伸手敲了敲门,大声叫道:“蓉儿,开门!”
租房的门是铁门,敲的这么大声,即使是睡觉,也被吵醒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声,显然蓉儿不在家。
心里有些疑惑和生气,不是需要静养吗?怎么又不在家?难道又和她表妹在一起?
幸好身上带了钥匙,掏出钥匙打开门,快步走进房间一看,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蓉儿果然不在家。
因为总记得在楼下等,我没有多想,从抽屉里翻出装着BP机的盒子,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来到凤岗镇繁华的街上,在一家叫“智通服务台”店门口停好车,我捧着BP机盒,跟着黄总的身后,好奇的左顾右盼。
想着马上就有身份的标志,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清楚的记得,我的传呼好是32968,每个月服务费是六十元,黄总慷慨的说:“鉴于你优秀的表现,服务费公司报销。”
把崭新的bb机别在腰间的皮带上,顿时感觉到形象高大了很多,腰板也挺得直直的。
接着黄总又带我去雁田酒楼吃饭,黄总慷慨解囊,蒸鲍鱼,焗龙虾,鱼翅汤,“让我见识到什么是真正有钱人的生活。
吃饭期间,黄总鼓励我,让我坚持原则,我的一些改革方案让公司的变化很大,效益也提高了很多。
同时又很含蓄地提醒我,切不可以骄傲自满,要多和同事之间处理好关系。
我不是一个傻瓜,自然明白话里的意思。工厂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团队,一个人再有能力也是孤掌难鸣。
喝着鱼翅沥,想到黄总的信在,器重和厚爱,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和压力,立刻化为乌有。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如既往的向前冲。哪怕是肝脑涂地,不可辜负黄总的相识之情。
吃饱喝足,在回去的路上,我一边摆弄手中的BP机,一边和黄总聊产品的质量问题。经过一个美容店门口的时候,无意的看到一个身穿白色T恤,红色短裙的女孩,背向着我和一个男孩亲密的靠在一起。
背影非常的熟悉,好像是蓉儿。
待我定睛去看时,汽车已经驶远,虽然没有看清那女孩是不是蓉儿,当一个正面对着我的女孩那,夸张的打扮和浓妆艳抹的脸,可以确定是真美莉无疑。
我的心,一阵阵下沉,说话的语调都变了音,又不好意思开口叫黄总停车,其实我心里更害怕面对。
如果一切都是事实,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