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玻璃门，王凯军就注意到了，看见是我，目光里诧异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常态，伸出手哈哈笑着向我走来。

“哈哈！无巧不成书呀！萧总，我们又见面了。”

不由得一皱眉头，王凯军反客为主的过分热情，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凯军此番前来，肯定是事出有因。虽然他没能雪中送炭，但也没干出落井下石的事。

出于礼貌，我也伸出手，说上几句客套的话，视线落在一边的斌斌身上。

不等我开口，斌斌就作出了回答：“王总送了些样板过来，顺便邀请去他工厂看看，合适的话把工厂三楼整层租出来。”

斌斌脸上恭敬的神色和全盘托出计划的直白，让王凯军一时犯了迷糊，不清楚我和斌斌之间还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但不愧是老江湖，接过话题说：“上次听郭总说要找地方，我想着厂房大，用不着，就建议不如搬到我厂里，这样，合作起来更方便，还来不及告诉哥哥你！”

原来如此！他想邀请斌斌公司进驻他的工厂。最近几年经济下行，不少的密集型劳动企业都在缩减规模，产地自然闲置不小。

不可否认，王凯军的如意算盘打的是蛮好的，闲置的厂房得到合理的利用，减轻了负担，又获得一个稳定的客户，一举两得。

拿起桌上的一幅太阳镜架，仔细的端详，做工精细，角花的雕刻十分立体。比起袁仁敏以前的质量，要好多了。

不知怎么，我竟然想起了袁仁敏，王凯军所开出的条件，和当初袁仁敏给我的，何曾相似。

当然，我也知道，袁仁敏的人品与王凯军相比，要差几个等级。

因为没有参与公司的实质管理和运营，不好瞎建议。看样子也没什么紧要事，我征询大家的意见问：“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去喝杯茶，边喝边聊天？”

好像早就期待这句话，斌斌如释重负般，脸上露出了笑容，率先走在了前面。

走出门口，我想起什么，故意落后几步，掏出手机拔打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钟楚雄的，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告诉他有要事商谈，说清地址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凭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来。

办公室内，芳姐已经不在，只有斌斌和王凯军在喝茶。我前脚刚跨进门，就看见王凯军站起来，故作亲热的哈哈大笑：“萧兄，你可瞒兄弟瞒得好苦，我还真以为你退出这个行业了呢？”

本来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看样我子，江湖经验尚浅的斌斌己经抖露了老底。只好装出为难的样子，苦笑几声，含糊其词的说：“也没什么好瞒的，说出来丢人，哈哈！哈哈！”

喝了一杯茶，开口问起王凯军的近况，换来一连串的抱怨。正如我所猜测的一样，市场大环境不好，人工又大幅上升。工厂的规模缩减了一半，现在只剩下两百人左右。

上次无意听斌斌说有搬迁办公室的打算，心念一动，想着不如把车间调整一下，拿出一整层用来出租。刚好今天送样板过来，顺势想协商看看能否满足需求。如果合适，那是皆大欢喜。

在我面前，王凯军并没有隐瞒内心的迫切和焦虑，或许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