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把我在睡梦中叫醒。拿过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谁这么不懂事?大清早的打电话来,成心不让我睡好觉?心里不满的嘀咕着,出于礼貌,还是接通了电话,瓮声瓮气地问:“谁呀?”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让我打了一个激灵。刹那间,睡意全无,爬起身,靠在床头,双手捧着电话,紧张地问:“你,你现在在哪?”
打电话不是别人,是离婚后销声匿迹,大半年时间都没有联系的淑婷。
“我刚刚到常平,带小宝来办点事,你在不在家?”电话里淑婷的声音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心里升起的几丝懊恼,我很想对着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躲着我?难道我不是孩子的爸爸吗?难道我就一定会打搅她的生活?
话到嘴边却换成期待和激动,我快速的回答她:“我不住在常平,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瞄了一眼时间,早上9点还差十分。挂了电话|,我一骨碌爬起床,飞一般的冲进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冲凉。
舒婷的电话和出现,宛如一块石子,投入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瞬间,又荡起圈圈涟漪。
离婚半年以来,淑婷带着小宝,就像在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打过电话去她家里问她的父母,还有她我所有认识的朋友,没人告诉我,所有人都对我守口如瓶,好像害怕我再伤害到她一样。
现在冷不防冒出来找我,不知道有何事?难道是为了小宝的抚养费?不可能!小宝的抚养费,每个月都准打到她的卡上。
除了儿子是我们无法分解的纽带,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今天来找我,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不管卖什么药,我也得去见一见。
大半年没有见到小宝,心里挺挂念,毕竟那是我的亲骨肉。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儿子,冲凉的时候,我还兴奋的哼起了小调。
为了不在淑婷面前丢面子,把自己精心的修饰了一番,头发梳的文思不乱,还涂上了一点发胶。穿着休闲的T恤,配上一条水磨牛仔裤,脚蹬一双浅灰色的运动鞋。
要让她和她的男人看到,离了婚,我一样潇洒,一样过得很好。
出门的时候发现,对面的房门紧闭,张梦楠估计还在睡梦中。虎门回来后,张梦楠表现更明显,要不是我一再反对,她早就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
盛夏的阳光就是那样赤裸课,直接地亲密接触你的身体,没有婉转,没有含蓄。连吹到身上的风,也带着阵阵热气。
我举起双手厂遮挡在额前,一阵小跑,冲进阳光里,仿佛听到了皮肤炙烤的声音。坐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迅速的打开空调加全部窗户。
闷热中,不一会就大汗淋淋。这还是早上,中午没有空调,都不知道怎么过。这广东的天气,是越来越热,据说是地球温室效应的影响,再这下去,恐怕四季就要变成二季。
东部快速路上一路畅通,宝马车强劲的空调很快制冷。四十分钟后,来到常平镇中心。
淑婷带着小宝正在门口的茶餐厅喝早茶,停好车后,一进门就看到了身穿浅蓝色裙子的她,坐在身边的小宝手上拿着一个包子正东张西望。
儿子也看到了我,兴奋得跳了起来,扔下手里的奶黄包,从桌底下钻出来。张着小手,一路不停叫唤“爸爸!爸爸!”向我乐呵呵地跑过来。
我脸上也挂起笑容,迎着儿子大步走过去。目光迅速的打量了一圈,淑婷孤伶伶的坐在位置上,旁边并没有我预想的男人。
她不是嫁人了吗?怎么会是一个人过来找我?难道?脑海里快速的闪过几个男人的身影,心里升起一团团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