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宿舍,发现贺建国一个人面如死灰,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
看到是我,长叹了一声倒在床上,也不和我搭话。
看到他颓废的状态,我大致猜到了原因,关切地问他:“怎么回事?看你心情很不好!”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唉!”躺在床上的贺建国忧伤的说,又叹了一口气,却将被刷出局的原因都归咎于外界的影响:“都怪他们,晚晚弄得我睡不好觉。”
同样都是受害者,为什么我却留了下来?要从自身去找原因。当然,这句话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
说了,只会让他更怨恨我。
躺在床上,看着其它几个铁床,寻思除了胡文华,其它三人命运又如何呢?不可能全都留下来。想到这里,就安慰起损建国。
“也没什么,出局的肯定不是你一个,听说要淘汰一半呢。不过是运气好坏的问题,宿舍里肯定还有人被淘汰,不信,你等着看,所以,想开点。下一个工作,或许更适合你的发展。”
听我说宿舍里淘汰的不止他一个人,贺建国顿时来了精神,猛地坐起来,二眼放光的望向我,急不可耐的问:“还有谁呀?是谁?”
看他兴奋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是他性格淳朴,还是心胸狭窄?是勤俭节约,还是不会为人处事?行事风格和大众完全是格格不入。
我也坐了起来,迎着他企盼的目光摇摇头,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是谁,是猜的。我们宿舍六个人,不可能大家都那么幸运,能留下5个。”
贺建国的视线转移到几个床铺,来回打量一阵,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我看你们天天快乐,这下可好了,好好品尝分手的痛苦!”
灯光下,贺建国的脸上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像他这种性格的人,注定没有好朋友。想到昨天晚上他破费请了我一次,决定回请他,不能欠下他的人情,不然以后眼皮会跳个不停。
穿上鞋站起来,没有像以往一样,去拉他的手,只是看着他说:“走,我请你去吃宵夜。,反正他们没回来,我们也睡不了觉。”
本来以前还很同情来自荒漠之地的他,相处久了,越来越觉得他不值得同情。很多事情都是自作自受,我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有人请吃宵夜,贺建国哪会拒绝。跟在我的身后不停的说,不过,我没有理他,只顾自己走。
这顿宵夜,算是为我们之间仅存的友谊,划上完满的句号。明天,他将是他,一个不再有联系,人生旅程中的过客。
吃得满嘴油光贺建国回到厂门口时,停下脚步,吱吱唔唔的说有别的事。我以为他昨天成功的勾搭上了一个女孩,要去进行告别。打趣了他一句就先行离开。
回到宿舍时,宿舍的人全部聚齐。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早早的上床,而是一对对的坐在床边,垂头丧气的小声议论着。狭窄的空间里,迷漫着一股伤感的气息。
时间还不算太晚,自持身份的蒲玉莹还没有出现。胡文华坐在自己的床上,正在好声好气的安慰大家。
我只扫了一眼,就明白是什么回事,惊讶的暗想:难道除了我和孔文华之外,其他的全部被淘汰?
带着疑问走回到自己的床边,看见穿着碎花短裙的曾美莉,裸露出两条光洁的大腿,伏在谢勇身上细声的啜泣。谢勇抱着微微颤抖的娇躯,无奈的看着我。
刚坐下,另一头的孔文华就主动告诉我:“萧斌,除了我和你,他们全被淘汰了,怎么办?要不明天去跟总经理说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孔文华,他的脸上满满都是同情。可刚才的一番话我怎么听起来,都有炫耀的意思。
去跟总经理求情?工厂又不是慈善机构,这是竞争,总的有人要走。说这种话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