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建议一起去吃个晚饭,算是庆祝,就算没有签协议,芳姐远道而来,还给我带来了一份丰厚的大礼。于情于理,也不可能吝啬一顿饭钱。
趁斌斌去展厅关电脑的时候,芳姐余气未消地轻声问我:“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斌斌,你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看芳姐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嘴像小女孩嘟起,一双眼里的迷漫着蒙蒙的雾气。
心里升起歉意,我抓起她的手,站起身微微笑着解拜:“今年才把公司的担子交给了他,我不想一下子给他太多的心理压力,以后有的是时间。”
想想我说的也有道理,芳姐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却并没有抽出手,含笑向我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我才松开手,但芳姐表现得非常开心。其实,我的内心很愧疚,总觉得这样做很龌龊,对不起斌斌卧病在床的老爸。
在吃饭的时候,我问及斌斌对公司未来的规划,斌斌一改平日的不善言词的形象,滔滔不绝谈起他的设想。
他告诉我,贸易加工的模式,路走不长远,网络会大幅度缩短产品与市场的距离,只有抓好质量,走自主开发,自创品牌的道路,才有广阔的明天。
说实话,我听得并不是很懂,但有种直觉告诉我,斌斌所选择的方向是对的。我现在所能的,就是在幕后默默的支持,替他扫除路上的障碍。
一顿饭的时间,彻底的颠覆了芳姐对斌斌的固有印象。她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兴致勃勃地和我交流,暗地里朝我竖着大拇指。
吃完饭后,斌斌附在芳姐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满脸得意的笑着对我说:“萧叔叔,我有事先走了,你和我妈好好聊聊。”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的心里嘀咕着,目送他离开。
再看芳姐时,不知什么时候,两朵红霞飞上了她的脸颊,像少女般的娇羞,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笑而不语。
不知道冰冰对她说了些什么,但肯定跟我有关。见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就试探性的问芳姐:“芳姐,我现在送你回深圳吗?”
“今天晚上,我不回深圳。”放进摇了摇头,笑吟吟的看着我,粉面含春,双手握在一起,忸怩作态的说:“斌斌已经跟我订好了房间,你,你送我过去吧,我这还有些话要跟你讲。”
看着房里的神态,我隐约猜到了彬彬刚才说得大致意思。这小子,肯定想撮合我和他妈在一起。
但他爸还在,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可能还一错再错。不明白的是,斌斌为何撮合?除非?我的心里一震,让他比你爸爸真的去世了?
果然,在去酒店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室上的芳姐,眼睛看着前方,用很细的声音说:“彬彬的爸爸三个月前就去了世,他也长大了,希望我老了,有一个好的归宿。”
没有听见我答腔,忍不住侧头看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出一句话:“听彬彬说你已经离了婚,女朋友也跑了,是真的吗?”
我还是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眼睛看到前方,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心里却早沸腾起来。
对于芳姐,我心怀感激。也可以以身报答,但我没有办法和她厮守一生,没有办法给她想要的幸福。
总是有一种感觉,淑婷并没有真正的离开我,她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