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的管理一直说到国际形势,我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一个人足足说了二十分钟之久。
芳姐双手捧住脸,虽然什么也听不懂,却也听得津津有味,眼里闪动着崇拜的光彩,像个小女孩痴痴的望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斌斌更像是被定住了神,嘴张了张,舌头舔着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斌斌的表情,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取得较好的效果,震撼了他的心灵。其实将所有的责任压给他,我也有些于心不忍,选了好几个晚上才下决心。
现在的孩子,和我们七年后的孩子经历完全不相同,我们是从饥饿年代走出来的,早早的就学会承坦家庭和社会的责任。
现在的孩子在二十岁还是做梦的年纪,根本就还没有长大。我是在逼斌斌进行心灵上的蜕变,学着成熟。
说完后,我静静的喝着茶,等待斌斌手我的话消化后,再向我提问,这样他才明白他的责任和方向。
泡了四壶茶水,茶水都淡得如白开水无味了,我动手重新换茶叶的时侯,彬彬才期期艾艾的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大跌眼镜,让我和芳姐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之中。
还带着孩子般稚气的脸胀得通红,眼神玩味的在我和芳姐的脸上来回巡视,他说:“萧叔叔,你和我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斌斌会提出这样犀利无比的问题,这个在大陆出生,香港长大的孩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芳姐,她羞得双手捂住脸,把头搁在双膝中间。及肩的长发散落开,看不到任何一点表情。这句话估计是击中芳姐的软肋,整个人瘫软下来。
难道这么多年来,芳姐心一直有我的影子吗?听斌斌问话的口气,好像已经知道点什么?
我怎么可以开口说?说我就是他真正的父亲?那样不就是侮辱了他香港卧病在床的爸爸?带着满腔的疑问,看向斌斌,却看到他满脸的期待。
没等我想好怎么开口,斌斌自己说出了他猜测的原因,他望着垂头不语的芳姐说:“我只是给我妈打电话说公司资金出了问题,我妈就把银行的钱全部拿过来,前几个月我要买一台新的电脑,她都不乐意。”
提起的心放下来,吁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原来是这样猜测,我差点打心底笑出声来。
垂首不语的芳姐也抬起了头,一脸意外和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努努嘴唇想开口说话。
不等她开口,斌斌又把目光转向了我,神情激动地说:“萧叔叔,我和你非亲非故,认识也才半年时间,你却放心地把整个公司交给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统计过公司的存货加展厅的样报,都价值将近300万,更何况我们还有几个小客户,他们的订单能保证公司开支,就算你当垃圾给转卖,最少你也可以卖个50万。你却没有任何要求的给我,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还是错在我和芳姐,我们操之过急,把他当孩子看,没有考虑到我们的行为,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思想,让他捕捉到蛛丝马迹。
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句话在我脑海里翻腾,不知该不该如实的告诉他?我求助的望向芳姐,看到芳姐眼里燃烧着红红的火焰,心里有了答案。